去碰那股气。气会动,您就能感觉到它往哪边偏。偏了就跟着走。走到最后就是源头。”
陆悬鱼把大钱重新挂回脖子上,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来。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胸口,感觉大钱的存在。大钱是凉的,贴在皮肤上,像一片没有化完的冰。他用心去碰那股气。碰了一下没感觉到。又碰了一下还是没感觉到。第三次,他感觉到了一点凉意,从胸口蔓延开来,顺着他的手臂流到指尖。凉意很轻,轻得像一根头发丝,但他抓住了。它往南偏。
陆悬鱼睁开眼睛。
“南边。气往南边偏。”
陆悬鱼回到屋里,点上油灯。灯芯剪得很短,火苗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光线昏黄,只照亮桌面那一小块地方。他从枕头底下翻出那本老儒日记。日记的封皮已经磨得发白了,边角起了毛,纸页泛黄,有的地方被水渍洇过,字迹模糊。他翻到折角的一页。老儒的字写得很小,很密,一笔一划都用力,像是在石头上刻字。
他找到了一页,上写着一个名字——“石崇。第五届财神。属云栖阁。”日记里没有石崇的具体事迹,只写了老儒的评语。陆悬鱼读了几行,知道石崇是以奢侈误国的。老儒在日记里写道:“石季伦之奢,古今罕见。其败也,非败于财,败于奢。奢极则心乱,心乱则行邪,行邪则祸至。”
其他再没有奢侈之源,陆悬鱼合上日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石崇的遗迹在洛阳。金谷园--石崇的别墅,在洛阳老城东北七里处的金谷洞内。他熟悉金谷园,清谈会只是占据一角,还有没去到的地方。
他决定去找谢道蕴。谢道蕴是谢家的人,在洛阳住了很多年,对洛阳的掌故一定熟悉。他需要知道石崇在洛阳的遗迹还有哪些,金谷园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残留着石崇的奢靡之气。
第二天一早,陆悬鱼去了王府。丫鬟领他进去,谢道蕴在书房里等他。桌上摆着几碟点心、一壶茶。点心是桂花糕、枣泥酥、绿豆糕,茶是今年的新茶龙井,茶叶在杯子里舒展开来,像一朵朵绿色的花。
谢道蕴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陆公子,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陆悬鱼端起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