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章 慕容急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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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慕容急信(5/7)

一遍,牙关咬紧一分,念两遍,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一根,念三遍,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王导,那个在朝堂上笑眯眯地称病不朝、暗地里却磨刀霍霍的老狐狸,那个在元宵夜借兵八百却不派一个王家人、事成则分功事败则自保的老滑头,那个在陆悬鱼北上幽州之前就布好了局、等他前脚走、后脚就动手的老谋深算者。

他趁他不在,动了。他知道他不在,知道他去幽州了,知道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所以他动了,毫不犹豫地动了,像一条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猎物转身的那一刻,猛地蹿出来,一口咬住。

陆悬鱼深吸了一口气,把信封在袖子里放好,抬起头看着周延。他的脸色铁青,青得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表面是青灰色的,里面是滚烫的岩浆。

“石将军呢?石虎在哪?”

周延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更沙哑了。“石将军率镇北营屯于城外,不得入。王导以陛下名义下旨,说石虎拥兵自重,意图谋反,令其退兵三十里。石将军不奉诏,王导就断了城外的粮草,石将军的兵饿了两天了。石将军想攻城,但城门紧闭,城墙上全是王导的人,攻不进去。”

陆悬鱼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咬得腮帮子鼓起来,咬得太阳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他的拳头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陷进那些已经结了痂的伤口里,血又从痂下面渗出来,顺着手指的缝隙往下滴,滴在马鞍上,滴在马鬃上,滴在地上。

“王导老儿,趁我不在动手。”他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笃笃笃的,钉得很深,拔不出来。

崔钰骑着矮脚青灰马从后面走上来,勒住缰绳停在陆悬鱼旁边。他没有看周延,也没有看那封信,他只是看着陆悬鱼,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手。他知道陆悬鱼在生气,但他也知道生气没有用,气死了也救不了慕容冲。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像一个账房先生在问掌柜的今天生意怎么样。

“老板,怎么应对?”

陆悬鱼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来。他在想,想王导的布局,想王导的兵力,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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