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的符咒,在月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符纸在空中飘了一会儿,像几只迷路的蝴蝶,在夜风中翩翩起舞,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它们没有落地,而是准确地贴在几个刺客的额头上。符纸一贴上去,那几个刺客就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手还举着刀,脚还迈着步子,身体却动不了了,像一尊尊石雕,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的眼睛还能转,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骨碌地转,东张西望,但身体不听使唤,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锁住了。
云团再吼了一声。
这一次的吼声比刚才更大,更沉,更像一头真正的神兽在发威。吼声在山谷里回荡,震得杨树上的枯叶簌簌地往下掉,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云团的身体再一次膨胀,这次比刚才更大,大到像一头成年公牛,四肢粗壮,爪子在落叶上刨出一道道深沟。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但在黑暗中闪着金光,金光像两把利剑,刺破了黑暗,照亮了周围十几丈的地方。它的嘴张开了,露出满嘴的獠牙,獠牙又长又尖,像一排排锋利的匕首。
刺客们手里的武器在刚才的第一轮攻击中已经被云团咬碎了大半,剩下的几个握着断刀断剑,浑身上下都在抖。他们没见过这样的怪物,一只狗能一口咬碎精钢打造的刀,还能变大,变到像一头牛那么大,嘴里还能发出像狮子一样的吼声。这不是狗,这是妖怪,是神兽,是惹不起的东西。
不知道是谁先跑的。一个刺客扔了手里的断刀转身就跑。他跑得很狼狈,摔了一跤爬起来再跑,又摔了一跤,又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黑暗中。有人带头,其他人也撑不住了,纷纷扔了武器,四散奔逃。有的往北跑,有的往南跑,有的往东跑,有的往西跑,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只顾着逃命,连方向都顾不上了。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风中。
崔钰追了几步,砍倒了一个跑得慢的刺客,其他刺客已经跑远了,追不上了。他蹲下来把那个刺客翻过来,面朝上。刺客是个年轻的男人,二十出头,脸上有一道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他脸上。他的胸口被砍了一刀,很深,能看见里面的肋骨在微微起伏,嘴里冒着血泡,咕嘟咕嘟的,像煮开了的粥。
张横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