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街道两旁的每一个角落,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着人的窗户和门缝。
他们穿过了几条街,拐了几个弯,绕过了几个路口。街道越来越窄,越来越暗,月光被两侧的房屋遮住了,只剩头顶上一条窄窄的天空,像一条银白色的绸带挂在头顶。他们的马蹄声在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亮,嗒嗒嗒的像有人在用石头敲墙。
出了巷子就是东大街。东大街是邺城最宽的一条街,可以并行四辆马车。街两边是各种店铺,绸缎庄、药材铺、书肆、酒馆、茶楼、当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林立,幌子飘飘。但现在所有的店铺都关着门,门板上贴着封条,封条是白色的,上面盖着王导的印章,印章红得像血。
石虎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陆悬鱼。
“前面就是东门。王导的兵在东门把守,我们从远处侧门出去。侧门平时没人走,门也旧了,锁也锈了,云团吞一下就开了。”
他们刚拐进一条巷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很多匹马蹄声很急很密,像雨点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追兵来了。
石虎的脸色变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夹紧马腹,马嘶鸣了一声,跑得更快了。
追兵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他们的呼喊声:“站住!别跑!再跑就放箭了!”
陆悬鱼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几十个骑兵从巷口涌出来,举着火把握着刀,刀身在火光中闪着寒光。火把的光照在巷子里,把巷子照得通亮,亮得能看清每一个人的脸。为首的是一个黑脸大汉,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手里握着一把大刀,刀身宽厚,刃口磨得雪亮。他骑着一匹黑马,黑马跑得很快,四蹄翻飞,像一支离弦的箭。
云团撒开腿狂奔。它跑得比马快得多,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在巷子里划过,掀起一片尘土。
它冲到追兵面前,迎着那黑脸大汉的马头,猛地一跃,跳到了马的前面。马被吓住了,前蹄抬起嘶鸣了一声,差点把黑脸大汉甩下马背。云团没有理会那匹马,它一口咬住了黑脸大汉手里的大刀。刀是精钢打造的,刃口锋利,但云团的牙齿比刀更硬,咔嚓一声刀断了,断成两截,一截握在黑脸大汉手里,一截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云团没有停下,它转身扑向下一个追兵,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