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亮得像两颗星星。士兵们看见了虎符,先是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万岁!万岁!万岁!”
声音很大,大到能把天上的云震散,大到能把城墙上的人震得耳朵发麻,大到能传到邺城的每一个角落,传到王导的耳朵里。
王导正在王府的正堂里喝茶。茶是上好的龙井,用虎跑泉水泡的,茶叶在杯中舒展开来,像一朵朵绿色的花。他端着茶杯慢慢品着,品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含了很久才咽下去,像是在品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品一个人生。
他昨天听到陆悬鱼在城外转悠的事,他微微一笑,说竖子不足为虑。今晚听说石虎的人在兵营声讨时,他哼哼一笑,认为就是一群流民垂死挣扎。他听说小皇帝慕容的门推不动时,他哈哈一笑,他认为是小孩子赌气堵住了门。现在他刚听探子报慕容皇帝逃出去了,他的茶杯差点掉了下来,偏偏此刻又听见了城外的欢呼声。
声音从城外传来,很远,很弱,但他听见了。他的手指停了一下,杯子悬在半空中,杯里的茶晃了晃,晃出了一滴,滴在他的手上。他没有擦,只是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的夜空很蓝,星星很亮,月亮很圆。欢呼声从城外传来,一波一波的,像海浪拍打着礁石。
他的脸在月光下忽明忽暗,表情看不清楚,但他的手指在窗框上敲着,嗒嗒嗒的,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在数着步子。
“慕容,陆悬鱼?”他轻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念一个很遥远的人的名字。
他转过身,走到书案前拿起桌上的玉玺,看了看放下了。又拿起桌上的调兵令,看了看放下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嗒嗒--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他思索良久,最终下了决定。
“传令。调城东兵围住城外大营。调城西大营的兵,堵住他们北撤的路。调南城大营的兵守住南门,防止他们从南边逃跑。调北城大营的兵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
“王度,你带五千人去城东大营。郑浑,你带三千人去城西。卢循,你带三千人去南城。剩下的人跟我,在北城等着。”
三个人领命而去。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王导独自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