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太冒险了。你进城容易,出城难。王导封了城,城门口有重兵把守,只许进不许出。你进去了,就出不来了。而且,赵元被软禁,你见不见得到他还两说。就算见到了,他有没有能力策反旧部,也是未知数。”
周浚的脸涨红了。“陛下,我不怕出不来。只要能救陛下,我这条命不要了。”
慕容冲看着他,目光很平静。“朕不要你的命。朕要你活着。活着才能帮朕做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陆悬鱼。“虎符调不动禁军。禁军的中高层将领被王导换了大半,他们不认虎符。但底层的士兵,认。他们是邺城本地人,家在城里,父母妻儿都在城里。王导封城,他们也出不去,也进不来。他们想家,想老婆孩子,想回去看看。如果让他们知道,陛下已经出来了,已经在城外大营了,只要他们打开城门就能回家,就能见到父母妻儿,他们会怎么选?”
陆悬鱼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们会选择打开城门。”
慕容冲点了点头。“将领是被王导换过的,但士兵还是原来的士兵。他们不认王导,认的是家。家在哪里,他们的心就在哪里。告诉他们,陛下在这里,家在城外,只要他们打开城门,就能回家。他们就会开。”
陆悬鱼沉默了片刻。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地图。地图上的邺城,四四方方的像一只困住他们的笼子。王导是笼子的看守,而士兵们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鸟想飞出去,看守不让。但如果有人在外面打开笼子,鸟就会自己飞出来。
“这件事,交给我。”他说。
慕容冲看着他。“你有办法?”
“有。”
石虎和周浚对视了一眼。石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周浚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帐中的烛火跳了一下,灭了。石虎摸出火镰,咔嚓咔嚓打了几下,火星溅出来,点燃了烛芯。火又亮了,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散帐了。石虎去检查马匹和兵器,周浚去整理名单和联络方式。慕容冲裹着斗篷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很轻很稳,像一个人在梦里走路,走得慢,不急不慌。
陆悬鱼一个人坐在帐中。
烛火在他面前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长忽短,忽胖忽瘦。他从袖子里摸出那枚玉片,放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