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自言自语,“谁见了他,谁就回不来。你想想,他等了一千多年,等一个人来。谁来,谁就是他的对手。他等的那个人来了,他就不会让他走。他等的那个人,就是替他完成心愿的人。你打赢他他就走了。你打不赢他你就留下。留下就跟他一样,变成鬼魂,在这片旷野上游荡,等着下一个来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陆悬鱼。嘴唇在哆嗦,牙齿在打颤,咯咯咯的像冬天的寒号鸟。
“小伙子,我劝你一句,别去。你还年轻,有大好的日子等着你。你有老婆孩子吗?你有爹娘吗?你有兄弟姊妹吗?你有朋友吗?你死了他们怎么办?他们哭你,哭你,哭你,哭到眼睛瞎了,哭到心碎了,哭到死了。你忍心吗?”
陆悬鱼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的那座土丘。风从北边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动了他的衣袍,吹动了他的头发。
“老人家,谢谢您。”他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老汉手里。银子不大,三四钱,够老汉吃半个月的米。老汉看着银子,手在抖,嘴唇在抖,眼眶红了。
“小伙子,你……你不要命了?”
陆悬鱼笑了笑。“命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用了不后悔。不用才后悔。”
他转身往营地走去。崔钰跟在他后面,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老汉一眼,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纸,递给老汉。
“老人家,这张符您收着。贴在大门上,能保平安。”
老汉接过符纸,符纸是黄色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符咒。他看着符纸,把它折好塞进袖子里。
“谢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
陆悬鱼回到营地,已经是巳时了。光线还是灰蒙蒙的,但比早晨亮了一些。旷野上的雾气散了大半,剩下的几缕在枯草间飘荡,像游魂。他走进帐篷把棉袄脱了搭在铺盖卷上。棉袄上沾满了露水和灰尘,湿了一大片。他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干棉袄换上,坐在铺盖卷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崔钰跟着进了帐篷在对面坐下,他看了陆悬鱼一眼,开口了。
“今晚,夜入点将台。以财神之气引项武现身。”
陆悬鱼抬起头,看着他。“怎么引?”
“镜子啊,仙鹤给的你放我这了!”
崔钰从袖子里摸出那面照魂镜,放在两人中间。镜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