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力气往后一拽。戴克的身体被拽得向后倾倒,实验体的牙齿在他面前不到一掌宽的位置咬合。上下颌撞击发出的声音清脆得像两块石头撞在一起,齿缝里喷出来的粉红色涎水溅在戴克的脸上和胸口上。
老凯把戴克拖倒的同时,右手单手举起了***。枪口几乎顶在实验体的下巴上。他扣下了扳机。
第三发霰弹——也是弹仓里倒数第二发——从实验体的下巴钻进去。九颗铅丸在零距离上没有任何扩散,全部打进了下颌骨后面那片软组织区域。铅丸穿透了舌根,穿透了软腭,穿透了鼻咽腔,然后撞上了颅底的蝶骨。蝶骨在铅丸的冲击下碎裂,骨片被铅丸推着继续往深处钻,钻进了颅腔。实验体的整个下巴——从下唇到喉结的那一部分——在铅丸的冲击下从面部剥离了大半,只剩下两侧的皮肉还连着。下巴垂在脖子上,露出里面被铅丸搅成一团暗红色糊状物的口腔和咽喉。
实验体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朝侧面倒下去。它倒在网格板上,下巴垂在脖子上,左眼窝里还插着飞刀,右眼还睁着,浑浊的脏红色眼球在眼眶里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它的两条后腿还在蹬,蹬得网格板嘎吱作响,但蹬地的力量越来越小,越来越乱,像是控制那双后腿的信号正在从身体的某个地方一点一点地流失。
老幺的***在这一刻响了。
不是对着那个下巴被轰碎、已经倒在网格板上抽搐的实验体。她的瞄准镜里压着的是维修通道更深处——暗红色光芒最浓烈的那个方向——正在涌过来的又一批实验体。她从瞄准镜里数过,至少还有十几个。它们从通道入口两侧的岔道里、从天花板的检修口里、从墙壁裂缝后面那些隐秘的夹层里源源不断地钻出来,像是培育院深处有一个永远掏不完的巢穴。
她的***是手动装填的栓动式,弹匣容量五发。在培育院走廊里打掉了三发,还剩两发。两发子弹,十几个实验体。她把第一发子弹压进了弹膛。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压住了最前面那个实验体的头部。那个实验体正以四肢着地的姿态高速爬行,头在爬行时上下起伏。老幺没有跟着它的起伏移动准星——她等。等那个实验体的头在起伏周期中降到最低点的那一瞬间,准星、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