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慢,幅度越来越小。
身后的暗红色光芒里,更多的实验体正在涌出来。它们踩过同伴还在抽搐的身体,踩过那个下巴被轰碎、左眼窝里插着飞刀还在蹬腿的实验体,踩过那个被激光刀切断手臂、被手枪打碎三个关节之后像搁浅的鱼一样在地上扭动的实验体。它们的数量没有减少的迹象,暗红色光芒中的轮廓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老幺把最后一发狙击弹压进弹膛。她没有急着打,用瞄准镜扫过那片涌过来的轮廓,寻找一个能一枪穿透多个目标的角度。那些实验体在通道里挤得太密了——如果角度合适,一发全威力狙击弹可以穿透两到三个。她在等那个角度。
茱莉亚贴着墙壁,护着怀里的两个孩子。
她的位置在队伍中段靠近墙壁的一侧。两个孩子——一个是小丫,另一个是那个脚踝上戴着金属环的小女孩——被她用身体挡在墙壁与自己的胸口之间。小丫的脸埋在她肩窝里,两只手攥着她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那个脚踝上戴着金属环的小女孩缩在她身侧,脊背贴着墙壁,膝盖抵着胸口,两只手抱着小腿,把脸埋在膝盖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只实验体从侧面绕过了铁锤和冷月的防线。它的体型比同伴都小,四肢更短,但爬行的灵活程度远超其他实验体——它在网格板上走的不是直线,是之字形,不断变向,每一次变向都用骨质尖刺在墙壁上借力,速度快到鹰眼的瞄准镜跟不上它的移动节奏。它从铁锤的左侧绕过去的时候,铁锤抡起失去锯链的电锯砸向它,它突然横向折返,电锯擦着它的后腿砸在网格板上。它从冷月的右侧钻过去的时候,冷月的完整刀已经刺出去了,刀尖擦着它的耳根划过,削掉了它的左耳,但它没有减速。
它扑向茱莉亚。
茱莉亚没有退。她的短柄剑插在腰间的剑鞘里——双手都抱着孩子,抽不出手。她的右脚从地面上挑起了一根掉落的金属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天花板上震下来的,大约半米长,拇指粗细,一端有断裂后留下的锋利斜口。她用脚尖把金属管挑到膝盖高度,右膝抬起来垫了一下,把金属管垫到右手能够到的位置,右手松开小丫的衣领,在空中抓住了金属管的中段。
金属管的手感是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