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的电锯扛在肩上,他的左肩还在往外渗血,但他走路的姿态没有变——还是那种矮胖敦实的、重心极低的、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实的步伐。冷月把断刀和完整的刀都握在手里,护在队伍左侧。鹰眼的枪口指着维修通道洞口的方向——那些失控实验体已经翻过了障碍物,正在朝洞口逼近,但在洞口处被大厅里的暗红色光芒照到之后,它们被灼伤的视网膜再次受到刺激,动作又变得迟疑起来。戴克护在队伍右侧,他的步枪弹匣里还有四发子弹,激光刀的刀柄握在左手里,随时可以激活。
托马在队伍中段,一边跑一边回头。探测仪的天线对着右边通道,屏幕上那个方向的能量波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不只是爆炸的余波,是有什么东西在爆炸之后反而被激活了。更多的红色光点从培育院的下层区域往上涌,数量比之前翻了一倍。
“走。”虬龙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像砂纸磨在金属上。“走!”
队伍冲进了左边的上坡通道。坡道的地面是防滑水泥,菱形纹路在脚下提供着稳定的摩擦力。坡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应急灯,应急灯还亮着——这是通往地面的路,这条路上的供电线路还没有被自毁程序完全切断。灯光的颜色是正常的惨白色,是最普通的、地下世界每天用来照明的惨白色冷光。灯光照在前面老兵们的后背上,照在孩子们灰白色的病号服上,照在茱莉亚散落的黑栗色长发上,照在虬龙握着激光刀刀柄的那只手上——他的手在抖。
不是累。是他在用所有的力气克制自己不要回头。
身后,右边通道的深处,传来了最大的一声爆炸。
不是手雷。手雷的声音比这个小得多。是老凯在进入右边通道之前,身上携带的所有爆炸物——他把液压破门锤上那个微型炸药包也拆了下来,把***弹仓里剩下的所有鹿弹的弹壳底火全部撬开,把火药倒在一起,用工兵铲铲柄里藏着的电击模块当引爆器,在最后一刻全部点了。
爆炸的冲击波从右边通道的入口处喷涌出来。它不是气流,是一堵看得见的、在暗红色光芒中呈现出透明波纹的、将大厅里所有还没有完全脱落的瓷片全部从墙壁上震飞出去的冲击墙。冲击波撞在分叉口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