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自己为这个南征大将,尽量将一切做到最好。
因此用志得意满来评价此时的高殷倒也没错,站在他的角度,实在很难找出自己输的理由。
可人算总有穷尽时,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世界的吊诡之处就在于时不时蹦出来一些随机事件让事情走到一个无法预测的命运舞台上,像尔朱荣被偷袭、高欢放走宇文泰什么的,总有这样那样的事件改变走向。
因此在这全员都陷入狂热的胜利气氛时,高殷的多疑和自卑在此刻默默发挥着作用:
他的灵魂是异界旅客,或许已经在高殷的身体内安家落户,但谁知道下一刻是不是原主就醒了,自己睁开眼,回到现代了呢?自己在现代只是一个普通人,若没有历史名将的运气,或是被天意发现而制裁了,是不是最终仍旧不能逆转三国,在自己的手中让天下一统?
这些都是没影的事,高殷也不觉得会发生,但他就是会念叨着这些,以此来提醒自己:他是个开了透视的外挂狗,虽然很占优势,但已经加入棋局,就仍有输的可能。
自己用种种手段让将领们信赖、崇拜和恐惧自己,就必须对他们负责,不能让他们沉浸在高欢式的帮派作风和江湖习气中,也不能让他们盲目地觉得随便打打就赢了,如果所有人都沉迷在胜利的幻觉里,那作为天子,他高殷要成为最清醒也最多疑、丝毫不能相信人性的执剑人。
如此才算是一个优秀的皇帝,至少高殷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我军肩负着扫靖关西、恢复旧魏版图的历史重任,这之后还要一统天下,弥合南北三百年之分裂。”
高殷起身,踱步轻语,众将面露恭谨,侍立者随氛跪伏,听至尊的训话:
“国家虽不做那暴秦,却也要如周、汉、晋,给付出赋税的百姓和马革裹尸的士兵们一个交代,让他们知晓,为朕、为大齐而战是值得的,他们的未来将因这份信赖而光明,现在的小小牺牲,将会得到朕回馈的大齐盛世。”
“因此我军虽然数年常胜,但每一战都不可懈怠,在全体上、战略上,应当轻视敌人,但在每一个局部上、具体问题上,都绝不能轻敌。若纯粹仰仗天命,等着天意将敌人消灭,那我们此次出兵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