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遭到质问,面面相觑,不知要不要回答;
很快高殷再度开口,他们才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至尊自问自答。
“夫期运虽天所授,而功业必因人而成。”
高殷念诵,而后叹息:“此乃晋朝羊祜之伐吴疏,纵孙皓之暴过于刘禅,吴人之困甚于巴蜀,蜀平之时,天下皆谓吴当并亡,自是以来,十有三年矣,若晋不兴兵,仍分南北,而今西贼已僭几岁?五岁已满,莫非朕也要看他存个十有三年?”
“西贼虽弱,岂无忠臣猛将?一朝不慎,马失前蹄,如苻坚之败,百万之众投鞭断流,却造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徒使缺齿子扬名。”
众将心怀戚戚,虽然不知道这缺齿子是何人,但至尊所言的故事和道理他们都明白,大意就是让他们小心再小心,别阴沟里翻了船,给自己和国家丢人。
“诸葛武侯虽多智,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夏侯惇慎而不莽,亦难堕其伏网,得一败绩;南阳为西贼重城,守将虽于世无名,然却要将其视作白起韩信,以极慎待之。我军兵甲皆精,大军压境,稳扎稳打,敌一处倾坏,则上下震荡,虽有智者,亦不能为贼谋矣。”
冒险是弱者的特权,现在优势在我,高殷觉得能稳一些还是稳一些,因此告诫众将。
众将屏息静气,待至尊训诫完毕,方拜礼谢恩;不得不说这一幕还是让高殷很爽的,他两世加起来都不超过五十岁,这里不少将领比他两世还老,此刻却也只能听这位小年轻指导他们为将之道,不少人还心悦诚服,很是能给人飘忽的得意感。
博望在堵阳以南三十五里,若军队全力奔袭,半日就可抵达,也可以绕过博望直奔宛城,但博望的周军随时可以从侧后截断齐军的粮道,毕竟这里的地形是他们比较熟悉。
所以就和玉璧一样,不是不能直接打河东,只是在关键当口,后方的敌城冷不丁给下狠的,前线军队很可能遭不住,又不可能派一支精锐在这专门盯防,所以取博望也是保障齐军通行的必要环节。
而且博望以南地势渐平,无险可守,拿下博望不仅又得一据地,骑兵也能展开阵势直扑宛城;
宛城和博望相距七十里,齐军以博望为营,攻打和撤退都很方便,骑兵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