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右肩的一条主锁。
这条锁连接整座囚纪场,是祂控制其他锁链的核心。
“押给那些被我代替选择的人。”
“不是押给本座?”
“你不是说,不是你的?”
林川咧开残缺佛嘴。
“学得不慢。”
主锁落到赤色大地。
所有铁页上的生灵都获得一次拉动权。祂们可以在纪临再次替全场做决定时,共同收紧锁链,暂时夺走祂的场域权限。
这不是原谅。
只是让未来的拒绝拥有牙齿。
白火烧断第六十条黑锁。
一名始终犹豫的孩子终于伸手,推开透明门。
造火随祂的选择重新亮起。
门没有回到林川身后。
它先为孩子打开出口,随后才询问是否愿意继续与六面神炉同行。
孩子穿门而过。
造火得到允许,重新归位。
七面神炉完整展开。
亿万扇出口沿已经给出回答的铁页同时开启。
选择留下的老人没有改变答案。
祂与另外三成生灵主动拉动纪临交出的主锁,把自身铁页从大地拔起。祂们没有跨门,而是将铁页横在白火前,组成一面歪斜长墙。
“你们挡不住。”
纪临声音发沉。
老人背对祂,双手按住滚烫铁页。
“我们知道。”
“那为何留下?”
“因为这里不只是一座牢笼。”
老人看向赤色大地上那些浅浅脚印。
“我们在牢里也种过粮,埋过亲人,吵过架。”
“档案把它叫囚纪场,不代表它只有‘囚’这一件事。”
白火扑上长墙。
数百块铁页瞬间通红。
林川七面神炉转动,灯印照亮墙后仍活着的人,静印把焚页结果压慢一息,葬印则接住已经确定死亡者的最后选择。
祂没有把留下者强行拖进出口。
只与祂们一同挡这一息。
一息里,更多犹豫者作出决定。
有人离开。
有人走到一半又退回。
也有人推开门,却把位置让给身后更弱者。
这些选择没有整齐队列。
混乱、争执,甚至有人为了抢门互相出手。
纪临看得额角直跳,本能想以主锁镇住所有人。
主锁却已交到祂们手里。
祂只能冲进混乱,凭自己的双手拉开正在厮杀者。
“排队!”
有人朝祂吐了一口血。
“凭什么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