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握着电话,等着。
“第一,宋省长会亲自出席。第二,这次会议有实质性的内容要宣布。”
杨光顿了一下,“金竹山煤矿三个工区——一工区金竹山煤矿、二工区岩口煤矿、三工区铎山煤矿——
将作为涟邵矿务局改制的第一批试点单位,正式进入改制程序。”
程立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金竹山煤矿是涟邵矿务局的骨干矿井,在冷江境内规模最大,在涟邵系统内部也排名靠前。
去年涟邵系统内做过一次综合评估,金竹山煤矿在安全指标、设备状况、人员稳定性几个维度上都高于其他矿井。
但账面上确实有亏损,主要集中在近两年。
这次改制选它做试点,逻辑很清楚——在条件尚可的情况下先走一步,做出一个可以复制的案例。
“宋省长还说,”杨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继续,“在会议开始之前,让您先到涟邵矿务局来一趟,提前碰一下方案细节。具体时间会再通知您。”
挂了电话后,程立在椅子上坐了片刻。他拿起笔,翻开笔记本,在“金竹山——岩口——铎山”这三个名字下面画了一道线,写了一个日期,然后合上笔记本。
周五的涟邵矿务局总部,天色灰白。
程立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到大楼门口。宋明远的车比他晚了几分钟到。
车门打开,宋明远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他看见程立站在门口,没有停步,只说了一句:“你来了,跟我一起进去。”
两个人并肩穿过大厅,沿着走廊往会议室方向走。
宋明远的语速不快,像是在一边走一边把想说的话拆开放稳:“金竹山、岩口、铎山,这三个工区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金竹山是涟邵的骨干矿井,在册职工将近八百人,出煤量稳定。近几年受市场影响出现了亏损,但底子还在。
岩口和铎山规模稍小一些,产量和职工人数约为金竹山的三分之二,设备保养情况比金竹山略差,但没有明显的安全欠账。”
宋明远侧头看了他一眼:“省里选金竹山作为第一批试点,不是因为它是问题最大的,而是因为它底子最好。先改出一个样板,其他的才好跟进。”
程立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个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