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通讯员赶紧低头,笔尖在纸上飞快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审讯进展得异常顺利。
陆铮步步紧逼,将老胡肚子里的存货榨得干干净净。
每一次接头的时间、地点,使用的隐秘暗语,传递出去的每一条情报的具体内容,全都记录在案。
事实证明,敌人极其狡猾。
为了防止情报网被连锅端,他们采用的是绝对的单线联系。
老胡只知道把情报交给送菜大爷,大爷拿到哪里,交给谁,他一概不知。
他甚至连昨晚那个半山腰的溶洞都没听说过,更别提阮文清和那支代号B2的特工营了。
通讯员手中的钢笔在纸页上刷刷飞舞,直到记下最后一个字,合上本子,冲陆铮重重点了点头。
审完了。
陆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一样的老胡。
“押下去,单独关禁闭,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准探视。”陆铮吩咐两名持枪卫兵。
卫兵上前,利索地解开绑在椅子上的麻绳,一左一右架起老胡的胳膊往外拖。
经过墙角时,老胡艰难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林夏楠。
那浑浊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哀求,似乎希望这位平时看着很善良的女军医能替他说上两句好话。
林夏楠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对于这种为了几百块钱就能出卖几万战友性命的叛徒,任何多余的同情,都是对那些在前线流血牺牲的烈士的亵渎。
两名卫兵将浑身瘫软的老胡拖向另一间单独的看押室,求饶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呼啸的山风彻底吞没。
“把口供拿去机要室封存,加密上报师部。”陆铮沉声下达命令。
通讯员立正敬礼,将硬皮本塞进军用挎包,快步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了陆铮和林夏楠。
“他刚才说的那些,应该都是真话。”林夏楠目光平静地看着老胡消失的方向,“倒卖军需物资在先,被间谍抓住把柄在后,接着就是威逼利诱,一步步被拖下水。这种套路,在那些被策反的案子里太常见了。”
苍蝇从来不叮无缝的蛋,敌人最擅长的就是寻找人性里的贪婪和恐惧,只要撕开一道口子,就能顺藤摸瓜把人整个吞进去。
“我也这么想,几听猪肉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