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

没有放出任何气息。

只是……看着。

一眼。

平静的一眼。

但在那些禁区至尊眼中——

这一眼，比任何帝威，都更加可怕。

因为他们在这一眼中，看到了漠然。

不是愤怒。

不是杀意。

不是轻蔑。

而是……漠然。

如同神明俯瞰蝼蚁的漠然。

如同人类看着脚下蚂蚁时的漠然。

那眼神在说：

“你们，不配让我动怒。”

“你们，只配让我无视。”

“若安分，可苟活。”

“若不安分……”

“挥手可灭。”

死寂。

比之前更加死寂。

所有禁区至尊，在这一眼之下……

全部低下了头。

没有一个敢与他对视。

没有一个敢有任何异动。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生怕引起那位的一丝注意。

生怕成为下一个……飘散在宇宙中的尘埃。

叶楠收回目光。

转身。

一步踏出。

消失在星空深处。

只留下那句话——

不，那个眼神——

在每一个禁区至尊灵魂深处，烙下永恒的印记。

从今日起。

这九天十地，这宇宙八荒。

只有一个声音。

只有一个意志。

只有一个……天帝。

…………

宇宙深空，一片枯寂的星域。

这里远离葬帝星，远离任何已知的生命古星，甚至连星辰都稀少得可怜。

只有永恒的黑暗与死寂，以及偶尔飘过的、不知来自何处的陨石残骸。

叶楠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颗彻底死去的恒星残骸旁。

恒星早已燃尽，只剩下一个暗红色的、不断收缩的核心，散发着最后的微光。

周围是无数破碎的行星残片，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中，如同永恒的坟墓。

叶楠找了一块最大的残骸，盘膝坐下。

灰袍在真空中微微飘动。

他没有立刻闭目调息，而是抬头，望向葬帝星方向。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倒映着遥远星域的微光，也倒映着……某种深沉的思索。

“九位至尊……”

他轻声自语。

“说杀，也就杀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

但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还不够。”

他缓缓收回目光，望向更深处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