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到他把那层壳彻底捅破的那一天。”
这一战,从深夜杀到了黄昏。
南星城外的荒原,此时已经被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碎片彻底铺满。那些死去的异域战兽和修士,肉身在晨光中化作了一缕缕腐朽的白烟,消散在虚空之中。
叶楠再次回到城头时,身上的灰袍已经残破不堪,前襟处被异域法则腐蚀出了几个拳头大小的破洞,紫金色的帝光暗淡得如同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帝尊坐在他身侧的石阶上,手中的黑刀已经断成了两截,虎口处血肉模糊。
女帝扶着青铜剑,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衣此时沾满了灰白色的血迹,清冷的脸颊上有一道被空间风暴刮出的血痕。
冥尊拄着木杖,那根焦黑的木杖已经裂开了十几道口子,正用几条粗糙的布带勉强捆扎在一起。
剑一、叶凡、王鹏、苏瑶,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们的眼睛却亮得有些有些吓人。
那三尊异域的仙皇退了。
它们跨界耗费了太多的本源,在发现南星城这块骨头比想象中还要坚硬百倍后,最终选择将迷雾收拢,退回了裂缝边缘的百里之内。
它们在等大水在荒原上彻底蔓延,等下一次壁垒进一步融化。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再次穿透重重迷雾,落在满目疮痍的荒原上时,那些躲在干涸河床里、趴在银白灌木丛中的幸存修士,终于哆哆嗦嗦地探出了头。
北寒城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玄冰箭楼坍塌了大半;西风城的旌旗碎成了两截,倒在血水之中。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本土大城,在这一日尽数化作了历史的尘埃。
唯有南星城,唯有那归附了总府的五十座城池,在三尊仙皇的合击之下,依旧如同一块顽固的铁礁,死死地钉在荒域的南端。
一名准仙帝中期的散修从泥潭里爬了出来,看着远处那尊依旧在城头上流转着淡淡金芒的灰袍身影,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黑色的泥土中:
“守住了……南星城,当真守住了。”
无数的幸存者开始自发地朝着南星城的方向汇聚。
他们有的背着重伤的同门,有的抱着死活不知的幼儿,衣衫褴褛,面色麻木且疲惫。但他们的脚印却踩得极其坚实,将长满毒刺的灌木丛生生踩出了一条通往南星城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