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从矿区来的人正指着其中一块断面向旁边的人解释采掘的位置和层位,声音压得很低,但说话的人手上动作丰富,不时用指尖在矿石表面上比划着纹路的走向。
旁边有人从腰后摸出一小块炭笔,在随身带的木板上记了几个要点。
石台边的石凳上坐着一个老者,膝上摊着一卷旧兽皮地图,皮面已经发黄变硬,折痕处裂开细小的口子,露出底下一层浅色的皮底。
他的指腹沿着地图上一条细长的虚线缓缓移动,从头滑到尾之后又折回来重新走了一遍,像是在拿实际走过的路线和图上标注的形状做对比。
他旁边蹲着一个中年人,歪着头凑过来看那条虚线,问了一句:“这一截你走过了?”
“上个月走的。”老者没有抬头,手指仍然沿着虚线走,“大体方向对得上,但有三个弯道的位置跟图上差了一截,实际走过去比图上多绕了两里多。
应该是当年描图的人把这段的地形简略了,弯道合并成了直线。”
中年人嗯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截细铅条,在地图边缘的空白处补了几个字。
老者等他记完之后才把地图卷起来收进怀中,站起身沿着主干道朝南段走去。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朝石柱那边看了一眼——新换的木牌在日光下泛着浅淡的木色,四个字的墨迹已经开始往木纹里渗了。
午前有一阵风从广场南侧吹过来,把晾竿上的布料吹得鼓起来,布面拍打在竹竿上的声音沉闷而低缓。
王鹏站在晾竿旁边看了一会儿布料的状态,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匹晾得比较久的,确认干透了,才转头对旁边的修士说:“这批料子可以入库了,把干透的收进去,还没干的再晾一个下午。”
他说完朝工棚走去,在门口碰见老孙拿着那几块拿不准的矿石从石台那边走过来。
老孙把矿石搁在工棚门口的矮桌上,一边翻看一边说:“矿区那边新剖面采出来的这批货,大部分都没问题,就是这几块纹路收尾的地方颜色浅了一截,跟其他同一批的不太一致。
你说会不会是矿脉往北偏了以后含铁量降下来导致的?”
“有可能。”王鹏弯下腰拿起一块看了看,“你回头让矿区的人在那个剖面北边再取一组样,隔五十步取一块,连取十块,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