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各条路线的维护周期定下来,每条路分派到人,谁负责哪一段写在记录板上。
再就是资源统一调配,进来和出去的物资都要登记清楚,矿区出货的量和商路进货的量要对得上,不能各自走各自的账。”
他说完之后,站在桌边的几个人相继点了头。
有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各条路线的维护频率,开口报了几个数字,又和老孙确认了材料供应的可行性。
有人提出了旧防线北侧两条支线的修复方案,王鹏当场在地图边缘做了标注。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期间有人来回走动取材料,有人蹲在旁边用炭笔在木板上草草计算里程和工期,但桌边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讨论节奏。
散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偏西了。
有人沿着新路往矿区方向走了,有人拐进南段岔道回了旧防线那边的驻地,矮桌上的地图被王鹏卷起来收进了工棚的木柜里,桌面上只留了一小块炭笔的断头和几枚压过纸角的石片。
叶楠在石柱旁边多站了一会儿。
主干道方向吹过来的风正好从石柱根部绕过去,把一小片枯叶推到记录板底部边缘,又停住了。
那片叶子蜷着,边角被风吹得卷起来一点,但始终没有越过记录板那根底线。
天黑之后,石柱上的木牌在路灯的光照下清楚地亮着。
四个字的笔画粗而分明,从侧面看过去能看出墨迹渗进木纹的深度,大约有一两分的厚度,已经和木料本身的纹理融为一体了。
石柱底座那处新刻的标记也在光线里显露出来,刻痕边沿平整,深度均匀,和底部原有的旧刻文字保持着相同的手法。
主干道两侧的路灯全部亮着。
光从南端的第一个灯柱开始,一截一截地铺过去,穿过广场边缘、岔道口、新路入口,一直延伸到视线最远处那一盏孤零零亮着的光点为止。
光区覆盖的范围比昨天又宽了一点,像是在夜里自己慢慢地往北延了一小段。
叶楠坐在门内,仍然没有点灯。
他面前的那条细光从门缝底下渗进来,横在地面上,纹丝不动。
他感觉到主干道方向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对话和脚步正在夜色里一层一层地收拢,像是被夜风吹着往同一个方向归拢。
那些声音渗进门框和地面之间的缝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