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用炭笔画了几条简略的线,标注了矿区到聚居地之间各段路面的修复状态。
“旧防线的清理工作也收尾了。
剩下的就是逐段核实路基的平整度,确认完了就可以把这几段正式纳入定期维护。”
叶楠接过木片低头看了一遍,把木片还给他,说:“核实完之后把数据整理好交到工棚,规格按照之前定的那个表格格式填,别漏项。”
那人点了点头,把木片收回布袋里,又说:“那几段路面底下的排水沟我们也一并清过了,沟底铺的新碎瓦片,比原来那层厚了一寸左右,应该能管得住明年春天的水量。”
叶楠略想了一下,说:“厚度加了一寸的话,沟壁的高度够不够?
别到时候水排不出去漫到路面上来。”
“够。
我们沿沟壁重新拍了一道灰层,往上多砌了两层砖,比原来的沟沿高了三寸。”
“那就行。
去吧。”
那人应了一声,沿着主干道继续朝广场方向走去。
叶楠在岔道口多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新路方向延伸出去的平整路面,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然后沿着主干道走回了石屋的方向。
午时前后,新路口来了一队散修。
领头的是一个身形瘦高的修士,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旧袍,袍子下摆沾着各色尘土,看得出走过不少地方。
他在新路口停下来,先看了看路口两侧的路灯底座,又偏头看了看路名牌上的方向标注,确认没有走错之后沿着新路走进了广场。
他沿着广场边缘的石台走了一段,目光从矿石样品上掠过,又看了一眼晾竿上展开的布料,最后在石柱旁边停住了。
他先是抬头看了木牌上的四个字,目光在每一道笔画上落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了石柱底部记录板上的字迹,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
他看完之后什么也没说,背着行囊走到广场边缘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石凳另一端坐着一个正在整理地图的老者,两人之间隔了两个空位,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瘦高修士解开腰间的布袋,从里面掏出一块干饼掰成两半,一半搁在膝盖上,另一半送到嘴边慢慢嚼着。
他嚼得很慢,视线落在广场上来回走动的人身上,看着那些搬运石料、分拣矿石、修补墙面的修士各自干着各自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