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一名神像的考验,会不会是困阵?”
李无极猛地转头:“困阵?”
“对。不杀你,不伤你。就把你困在里面。困到你崩溃,困到你发疯,困到你放弃。”诸葛玄的声音越来越沉,“如果萧铭在里面待上三天三夜没出来,到时候蜕神池关闭……他就永远出不来了。”
萧烈一听,脸都绿了:“我操!那我四弟他——”
“别嚎了!”
萧雪一声冷喝,震得萧烈一哆嗦。
她盯着神路尽头,声音压得极低:“他会出来的。”
“他一定会出来的。”
“因为他是萧铭。”
石台最高处。
萧重楼站在最前方。
一动不动。
他手里那柄剑,鞘已经被攥裂了一道缝。
刀刃的锐光,从裂缝里透出来,像一只眯着的眼。
他盯着神路尽头。
那道灰白色的神像前——空空荡荡。
他低声道:“臭小子……你要是敢死在里面……”
“老子把你从坟里刨出来打一顿。”
人群最后面。
斗笠压得极低。
血枯拄着拐杖,站在阴影里。
浑浊的老眼,穿过重重人潮,死死钉在神路尽头。
夜莺从黑暗中浮出来,声音极轻:“长老……已经三个时辰了。”
“嗯。”
“宫主他……不会有事吧?”
血枯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稳得像一座山:“他不会有事。”
“他会出来。”
“带着那尊第一名的传承,出来。”
就在这时——
整座蜕神池,猛地一颤。
所有人同时抬头。
“轰——!”
一道灰白色的光柱。
从神路尽头炸开。
直冲天穹。
那光柱粗如山岳,裹着亿万缕灰白色的纹路,像一条被压在地心深处亿万年的时光之河,一朝冲破地层。
蜕神池上空的天穹,被撕开一道横贯万里的口子。
裂缝深处,涌出漫天灰白色的流光。
像一场倒悬的星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道光柱。
“嗡——!”
一声古老的钟鸣。
像从时光最深处的深渊里翻上来。
震得整座山谷嗡嗡作响。
那道光柱,缓缓散开。
光柱中央,一道身影,一步一步走出来。
黑发,金袍,嘴角挂着一抹吊儿郎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