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生火。
田桂芳从药箱里摸出酒精,往手上倒了一些,随后快速的搓洗消毒,她走到炕边,把盖在王秀芹身上的厚被掀开一个小角。
田桂芳手法老练,双手摸着产妇高高隆起的肚子,顺着胎位往下按,王秀芹疼得直抽冷气,身子不自主的往后躲。
“别动!深呼吸!”田桂芳的声音极其沉稳。
田桂芳前后差不多摸了一分钟,随后又往下探了探,眉头顿时一拧,情况不对劲,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
沈砚像尊门神似的杵在门外,几个好事的邻居被他拿眼睛一扫,乖乖退了回去。
“羊水破了,但宫口才开两指。”田桂芳嗓音发沉,但语速极快,“胎动太频繁,体力消耗的有点大,在拖下去容易出事。”
沈砚拧起眉毛:“需要我做什么?”
“两手准备。”田桂芳吩咐道,“我在这儿盯着,你立刻去找她家属,再弄一辆板车过来,铺上厚被子,准备随时拉人。”
“要是你回来之前她发动了,我直接在这儿接生;要是没发动,人直接抬上板车,给送到协和医院!”
“明白。”沈砚应了声,立马就去准备。
门缝重新合上,田桂芳走回炕边,双手攥住王秀芹胡乱挥舞的胳膊,强行让她镇定下来。
“别慌!看着我!”田桂芳盯着王秀芹有些发直的眼睛,“我接生过的孕妇,少说也有上百个。再复杂的情况我都遇到过!”
“有我在,保你和孩子平安,现在听我的,留着点力气,别乱动!”
田桂芳这番底气十足的话,彻底稳住了王秀芹。
她咬着下唇,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院外,沈砚大步流星的回到九十四号院。
他一把推过靠在墙根的自行车,跨上车座,脚下用力一蹬,一路狂飙到前门大街。
福源祥的门槛都快被买点心的人群给踏平了,前厅里面全是人。
大伙全都是冲着新出的“云梨松五味”来的,那些有钱的主顾和黑市的倒爷混在一起,都在往屋里挤。
“别挤了!别挤了!云梨松五味已经没了!后面的排好队!”
杨文学站在柜台后面,额头上全是汗,可一点擦汗的功夫都没有。
他刚收过一把毛票,转身从后面的多宝阁上取下提前包好的油纸包,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