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能动了!”田桂芳一把将血水泼在院角的阴沟里,她双手沾满鲜血,脸色发沉。
“产妇宫缩突然加快,胎头已经下来了,死死卡在骨盆沿上,现在上车颠簸,必然引发大出血,到时候谁也救不回来!”
“好,那就直接在这接生。”沈砚一把揪住杨文学的后衣领,将彻底慌了神的徒弟拎了起来。
“哭能救命?!”沈砚吼了一嗓子,“去九十四号院!烧水!把家里所有能烧水的全烧满开水!快去!”
杨文学被这一嗓子吼回了魂,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后冲向隔壁。
到了九十四号院,他把所有能用的铁锅、水壶全灌满水,架在炉子上,拼命的往里塞柴。
杨家屋里的气氛十分紧张。
王秀芹躺在炕上,脸色煞白,气息越来越弱。
田桂芳深知产妇的体力已经耗尽,但胎位还差最后半寸,她从医药箱里摸出一根沈砚之前给她的野山参须,强行塞进王秀芹嘴里压在舌下吊气。
“丫头,看着我!”田桂芳双手按上王秀芹高高隆起的腹部,大拇指精准找到穴位,用特有的推拿手法,顺着胎儿的走向,一点点往下压。
王秀芹疼出一声声惨叫,身子拼命的往后缩。
“躲什么!你想带着孩子一起死吗!”田桂芳拔高了嗓门,“按我说的做,深吸气,憋住,把力气全往下使!”
这话稳住了王秀芹的心神,她死死的盯着田桂芳。
“吸气——”王秀芹攥紧身下的床单,田桂芳双手发力纠正胎位。
门外,杨文学拎着两壶滚烫的开水冲进院子。
“师父,水!”开水从壶嘴溅出,杨文学的手背被烫得发红,他却像没有感觉似的。
沈砚一把夺过水壶,顺着门缝递给在一旁帮忙的杨团团,顺势接过换出来的脸盆。
“再去烧!别停!”沈砚沉声催促。
杨文学双眼通红,抱着空盆又跑了回去,两趟水送进去,屋里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田桂芳的口令声。
“看到头了!再来一次!用力!”田桂芳的嗓音十分沙哑。
王秀芹发出一声嘶吼,整个身子向上弓起,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瘫回炕上。
与此同时,田桂芳双手稳稳地托住了滑出来的婴儿。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在风中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