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女子居中,身形较寻常人更高,一袭素白长衣,并无金玉珠翠点缀,衣料边缘却流转着淡淡的碎银光晕,像是那些光本身就被织进了布料的纹理里。
满头如雪白发垂落肩头,发尾几乎触到肘弯,发丝细密,光泽柔和。
眉目清冷,瞳色偏浅,像是雨后天晴时那种被水洗过的淡灰色,视线笔直地看向画外,看不出喜怒。
中年儒士居右,一身洗得朴素的青布儒衫,干净整肃,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身姿挺拔端直,肩背不塌,站在那里没有半分盛气凌人的姿态,脊背却如青山屹立,稳稳当当,带给人一种经历过风霜却依然平整的可靠。
两鬓染着浅浅霜白,眉目温润平和,眉眼开阔,眼神深邃沉静,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少年郎居左,一身干净衣衫,不似道袍,不似儒衫,衣料整洁但不是什么名贵的材质,裁剪合身,穿在他身上显得利落而自在。
以白玉簪束发,面容俊逸,剑眉星目,笑容恣意,不像前面两位那样深沉或清冷,而是一种更为外放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坦荡和锐气的笑意。
荧微微一笑,确定了,是少年形态的江大空没错了。
只有他笑的这么欠。
她又看了画中环境,似乎是一座廊桥,廊桥的轮廓隐约可见,桥身是木质结构,桥下似乎还有流水。
想来江空在洞天中搞得那个廊桥也是以此为蓝本的吧。
荧不由看向右下角的小字。
那几行字笔法比江大空现在写的字要狂放许多,笔画粗犷,收尾处带着一股不太收敛的劲儿,但大致能辨认。
她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慢慢读出来:“十五岁,至(骊珠)洞天。”
虽然荧只识得“十五岁”“至”“洞天”几个字,但连在一起,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这是一幅纪念之作,画上的三人各有各的气韵,想来是三人共同所作——那素衣女子、青衫儒士、少年剑客,大概分别留下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气息。
正思索间,却听自家老哥问道:
“荧……你看这幅画没什么感觉吗?”
荧回头看了一眼老哥,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感觉有些神异。你们呢?”
空嘴角抽了抽:
“我感觉那个中年人在审视我,那个高大女子……像是在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