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时快时慢的曲子,偶尔有一两片枯叶从高处脱落,打着旋落在两人之间,又被剑风带起翻了个身,随即落在更远的地方。
地面上的落叶被反复踩踏过,有些已经碎成了细小的碎片,和泥土混在一起,形成一层薄薄的褐色覆盖层。
小的那个已经使出了浑身气力,脚步踏得落叶纷飞,木剑呼呼带风,一招一式尽数全力劈刺——却在每次将要被格挡住时巧妙地停下。
那一步停顿使得剑势并没有消散,而是像水流被截断了一样积蓄了起来,让下一次的劈刺更加凌厉。
她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落脚时膝盖微屈,重心下沉,像是正在一点一点地打磨某种需要时间才能成型的节奏。
小的那个正是小六,一身深灰色的短打劲装,袖口用布条扎紧,露出一截纤细但结实的小臂。
她的头发不再是原先的样式了,而是开始蓄起了高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随着她的动作偶尔晃动一下。
嗯,毕竟剑修第一课就是扎高马尾,有点练剑的样子了。
她手里的木剑比她自己矮不了多少,但握在她手里却已经有了几分稳当的架势,出剑的轨迹也不像初次练剑那样飘忽不定,开始有了棱角,有了一股开始成形的力道。
而大的那个则是心血来潮来轻策庄看看小六的江大空。
他手里那根木剑比小六的长出一截,但握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像是根本没有用力,只在对方攻过来的时候才抬腕回应一下,既不主动进攻,也不抢先出招,只是站在那里等她的剑自己撞上来。
在几次停剑蓄势后,小六又一次想要停剑——但这次她没能成功收住,积蓄的剑势在冲刺过程中已经压到了临界点,像是那道水流在层层叠高的过程中被推得过了头,终于越过了堤坝,她从收势改成了顺势,将这一剑劈了出去。
江空没有提前格挡,而是等她的剑落到一半时才抬手,木剑横在身前,稳稳地架住了她的全力一击。
“当”的一声脆响,两根木剑交击的声音在竹林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风带走了,余音绕着那些粗壮的竹竿,像是石子投入水池后激起的细微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消失在竹林深处的缝隙间。
江空看着气喘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