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她什么都知道。
可现在,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却在戚雾面前,主动说出了这些话。
说明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周霁的事太多,太多了……
多到已经用生命都无法偿还。
多到男人也觉得,自己受这样的折磨,是“活该”。
戚雾愣愣地听着,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即使知道他们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可她还是痛彻心扉,若是可以,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努力把谢长临的伤势稳住,指尖都在颤抖,声音却强自镇定:“师尊,他……还在那里吗?”
不管怎么说,若是周霁还在继续出兵攻打,那么,清算的时候就到了。
她要拼尽一切去阻止!
谢长临沉默了会儿。
风从魔宫的方向吹来,卷起他染血的发丝,像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已经不在了吧。”
他虚弱地说,嘴角那抹笑渐渐淡去,化作一片苍凉。
“我的修为被他废了一半,也吸收了一半。然后就走了,没有再说一句话。”
说完这句话,男人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闭上了眼,再也没了动静。
戚雾跪在血泊里,抱着他渐渐变冷的身体,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风把她的眼泪吹干,直到怀里的呼吸变得平稳而微弱。
她低下头,在谢长临冰冷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师尊,我带你回家。”
回到飞舟上,来不及过多解释,戚雾就让飞舟快速启动了。
不过启动前,他们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
飞舟破空而去前,所有人都下去了。
戚雾则一直守在谢长临身边,寸步不离。
不久前,当飞舟上的弟子们看到担架上那个气若游丝、满身血污的男人时,他们都愣住了。
那是他们的陵昭剑尊啊。
是那个一剑可开天门、一怒可震九州的谢长临。
怎么会变成这样?
“师尊……”赵怀卿声音都在抖,想要伸手去碰,却又不敢。
毕竟是从小辅导他的师尊,这一刻,不痛心是假的。
白落雪干脆接捂住嘴,眼泪偷偷地流下来。
陆白熹和花弄影死死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底全是滔天的恨意。
李水桥低着头,浑身颤抖不已。
戚雾站在飞舟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