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世界先生带来的震撼时，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时。

黑影之门的跃迁结束了。

"嗡——"

维度的边界像一层薄膜一样被无声揭开。

坚忍号和血鸦战舰极其平稳地滑出黑影维度，出现在了一片新的星空中。

罗德抬头看向舷窗外。

一颗赤红色的行星悬浮在星域中央，表面是一望无际的荒漠与放射性沙尘，大气层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色辉光。

巴尔。

圣血天使的母星。

他们到了。

莫塔里安和福根同时走到了舷窗前。

莫塔里安的原体感知瞬间捕捉到了这颗星球上两道极其熟悉的气息。

一道厚重如山——基里曼。

一道锋锐如剑——狮王莱昂。

两位兄弟，一万年前的兄弟。

莫塔里安握紧了苍白之刃。

他脑子里装着恶魔莫塔里安一万年的全部记忆。

包括在瘟疫战争中，差点杀死基里曼的那些画面。

包括在伊克斯，被帝皇附身的基里曼一剑劈退的那一幕。

那些事不是他做的。

但记忆是他的，罪也是他的，他选择了承受。

现在他要以苍白之王的身份，站到基里曼和狮王面前。

要怎么面对？

在巴巴鲁斯。

欠了债的人会把自己最好的猎物放在债主门前，一个字都不用说。

但这里不是巴巴鲁斯，一万年的血债也不是一头猎物能还的。

莫塔里安沉默着，没有答案。

那就到了再说。

福根站在另一侧，目光平视着舷窗外的赤红星球。

他从不回避任何事，调整了一下大氅的褶皱，确认没有任何瑕疵。

凤凰之主见故人，不需要准备说辞。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让对方看到他回来了，而且是干干净净地回来了。

这就够了。

……

罗德站在他们身后，没有打扰。

他在感知另一个方向。

极远处。

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金色光柱，正以完全不讲物理道理的速度，朝巴尔砸来。

那道光里裹着一个在黄金王座上坐了一万年的存在。

显然，这场迟到了一万年的家庭会议。

马上开始。

对此，罗德的意念依旧停留在世界的身上。

在斩三尸后，他对接下来的计划愈发明确。

那就是尽早狩猎堕落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