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嘴张开了。

但只有一种极其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涌出来。

一千五百年的红渴与黑怒。

一千五百年的苦苦支撑。

一千五百年里每一次快要倒下的时候，他都会看一眼这尊雕像。

这尊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大理石雕像。

告诉自己，父亲在看着他。

然后咬着牙，继续扛。

而现在。

父亲不再是冰冷的石头了。

父亲就站在他的面前，是活着的。

有温度。

在呼吸。

但丁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他已经很老了。

但在父亲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渴望被认可的孩子。

基里曼的眼眶在颤抖。

帝国摄政王走上前一步。

他伸出了手。

极其缓慢地，极其小心地。

像是怕碰碎一个梦。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圣吉列斯的肩膀。

温热的。

结实的。

真实的。

不是残魂。

不是幻影。

是他的兄弟——

——真的活了过来。

基里曼的手在抖。

"圣吉列斯……"

帝国摄政王的声音哑了。

"你回来了。"

圣吉列斯看着基里曼。

大天使微微笑了一下。

跟一万年前一模一样的笑容。

温暖的，悲悯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样东西……释然。

"回来了，罗伯特。"

狮王站在一步之外。

他没有上前。

卡利班的森林之王不擅长这种场面。

但那张永远冷硬如铁的脸，在看到圣吉列斯真真切切地站在那里、在呼吸、在说话的时候，柔和了许多。

狮王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但绝对真诚的笑容。

他不会笑。

从来没学过。

但今天在巴尔大教堂里，他尽力了。

莫塔里安和福根站在最后面。

苍白之王沉默着，冷冽的眼瞳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资格上前拥抱。

他的记忆里有恶魔莫塔里安对圣血天使犯下的罪。

但他的眼眶是铁汉柔情的。

福根站在旁边，紫色眼瞳注视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手不再攥着超相位剑了。

他把手松开了。

这是凤凰之主来到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