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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敬修在旁边终于听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赵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范姑娘的画是要送人收藏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要的。"
赵凌偏头看他:"你也不是什么人吧?你不就是她爹的学生吗?"
俞敬修的脸涨红了:"我、我跟范姑娘认识得比你早!"
"你先认识她,认识了一年多只混了个师兄的名分,"赵凌慢悠悠地说,"我跟她认识半个月,她已经送了我一盒蚕宝宝了。"
"蚕宝宝算什么!我还送过她槐花糕呢!"
"我也送了。"
"我送了好多回了!"
"我以后也可以每天送。"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怼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范雅客站在石桌旁边,看看左边这个,又看看右边那个,手里的笔还蘸着没干的墨汁,脑瓜子嗡嗡的。
"停!"她终于受不了了,把笔往桌上一拍,墨点子溅出来几滴落在刚画好的兰花上,那幅兰花上多了几颗黑点点,倒像是添了几只小蚂蚁。
"你们两个,"她左手叉腰右手指着他们,"都给我闭嘴!"
俞敬修和赵凌同时闭了嘴,但两个人的目光还在半空中噼里啪啦地交锋。
范雅客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那幅被墨点子糟蹋了的兰花看了看,叹口气,又拿了一张新纸出来铺好。
"行了行了,"她认命地提起笔,"赵凌你要画像是不是?坐着别动。"
赵凌立刻在石凳上坐下了,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俞敬修在旁边瞪着他,鼻子都快气歪了。
范雅客看了赵凌几眼,落笔的时候顿了一下。
赵凌坐在午后的日光里,他今日穿得随意,但那张脸眉眼凌厉、鼻梁挺直、下颌的线条利落分明,好看得有点过分。
他安静下来的时候,浑身的锋锐劲儿都收了,变成一种沉静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质感。
范雅客画着画着,忽然觉得耳根有点发热。
她赶紧低头专注在纸上,但笔尖还是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