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刚刚升起,细密雨丝转瞬变密,淅淅沥沥的雨声铺满山谷,夜色愈发沉黑,天地间笼上一层蒙蒙雨雾。
死寂之中,忽然有燕军将领放声大笑,笑声裹挟绝境之中的狂喜,穿透雨幕:
“好!天降吉兆!此乃天助我大燕!”
雨夜骤临,对死守高地、站稳阵脚的燕军而言,仅有些许不便,无伤根本。
可对主动进攻、依靠铁骑冲锋、依赖阵型推进的乞活军而言,却是天大的阻碍!
雨水打湿山路,泥地湿滑,战马蹄掌极易打滑失蹄,铁骑冲锋之势必将大打折扣;
夜色本就幽暗,雨雾遮眼、水气蔽目,视野愈发狭窄,冲锋突进、精准破阵的难度倍增;
弓弩受潮、甲胄湿重、路面泥泞,种种天时地利,尽数倒向死守待战的燕军。
绝境逢雨,仿佛苍天垂怜,给濒临覆灭的大燕,送来了最后一线翻盘的生机。
山岭之上,所有燕军将士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眼底重新燃起死战到底的悍勇与希望。
雨夜锁阵,天时助杀。
这一次,他们未必会输。
他们高兴起来。
乞活军在下的叫骂,被他们更加无所谓,没有任何主动迎敌的打算。
不管如何。
现在他们占据优势。
乞活军要来打,自己来打!
甚至有兵卒和下面的乞活军叫骂起来。
“明明这是我们的雨,他们还得意上呢。”
乞活军不爽,骂的更加大声。
但他们依旧没有进攻。
他们的人在北山这里的人还在减少,此刻分成了两批,也在去西岭叫阵。
但哪怕两边都只剩下五百人。
这两边的燕军依旧不敢轻易入阵,生怕乞活军后面给他们藏着个大的。
乞活军却不管这些,一直高声叫骂,用尽全力激将。
“世人皆说燕人勇,鲜卑人勇,那一个小张飞,这一个小张飞,而今一看,不过是一群吹勾吧!”
“实则都是群胆小鼠辈,面对我们这点人,还只敢龟缩于城池内!娘们唧唧的!”
“一个个没种的贱种!”
骂的燕国兵卒心头火起。
越看乞活军那点人数,便就越是有人受不了。
再加上这场好雨带来的战意加持。
已有人开始脸色阴沉的向上级请示,特别是那些鲜卑人。
他们代代交血税,是军事贵族,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