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
他这话问得实在,换作是他,他绝对不会留下这样一个隐患。
前朝皇帝,根深蒂固,旧部遍地,哪怕没有兵权,只要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面旗。留着这种人,等于在自己卧榻底下放了一把刀,还是开了刃的。
刘冠笑了。
“怕?这种情绪朕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他往后靠了靠,脊背抵住椅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放松。
“朕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自不会担心害怕这等事情。”
郭叔广站在原地,看着刘冠这副坦荡模样,心里头涌上来一股不明的滋味。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自认在帝王心术上有些心得。
对待臣下,要赏罚分明,要恩威并施,要讲究平衡牵制,不管是谁都不能彻底信任。
他在位这些年,提拔白丕,又让曹素做白丕的副将。重用崔武,又把李平从京营调到地方。
他手底下每一个将领身边都至少安插着两三个互相掣肘的人。这都是他自己从朝堂斗争里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
“为君者,不可使一人独大。独大则难制,难制则生变。”
他这些年一直照着这个理做,把朝堂上的势力拨来拨去,这个高了压一压,那个低了扶一扶,这么多年从没出过大乱子。
若不是国之将亡,他也不会跟阿奇和曹素说“逃了吧”那种话。
可这刘冠……
“我不会降。”
郭叔广低下头,目光落在殿内金砖上,开口了。
他的声音沉而稳,听不出多少挣扎。
刘冠没有接话,而是从椅上站起身来,绕过御案,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他走到郭叔广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位梁国皇帝。
“郭叔广。”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也慢了几分。
“你的梁国虽然亡了,但这片土地还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还在。你治理梁国这么多年,整顿朝纲、清理吏治、提拔将才、安抚民生,样样都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好。”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郭叔广低垂的脸上。
“你输了不是你还是不够好,而是朕实在太强。你治理地方的本事是真的。朕打下来的梁地,也需要人来管。
况且,你难道不想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太平盛世?不想活着看看有人完成这片土地上从未有人完成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