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塌了。
他们急得整宿整宿不敢合眼,四处低三下四、厚着脸皮去跟亲戚朋友借钱。
甚至,已经悄悄联系了中介,动了卖掉这间赖以生存、倾注了半辈子心血的小面馆的念头。
沉重的岁月没有摧垮他们。
但对儿子未来的极致担忧和对庞大资本的恐惧,却让他们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多岁。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沧桑和疲惫,哪怕隔着十几米的雨幕,都能极其清晰地传导过来。
一股极其真实的温情与针扎般的愧疚,如同决堤的潮水般,瞬间涌上林默的心头。
狠狠地撞击着他的胸腔,让他呼吸微滞,眼眶甚至有些发热。
前身造的孽,留下的烂摊子,险些彻底毁了这个平凡却充满温度的家。
“那些吃人不吐骨头、只会玩阴阳合同的黑心资本,真该死啊。”
林默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好在,一切噩梦都已经彻底结束了。
那个嚣张跋扈的赵阔,此刻估计正戴着银手镯在局子里唱铁窗泪。
那个拜金前任苏晴,也已经被全网唾骂,落得个身败名裂、流落街头的下场。
更重要的是,天价违约金解除了。
他甚至还白赚了节目组补发的五百万特别奖金。
他现在干干净净,是个极其自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满级大佬。
林默收起那把黑色的长柄伞,随意地甩落伞骨上的水珠。
他大步跨过地上的浅浅水坑,稳稳地踩上面馆那层长满青苔的石阶。
熟悉的面汤香气,混合着炸辣子的焦香,瞬间全方位地包裹了他的全身。
林默看着还在低头辛勤忙碌的老两口,鼻尖猛地一酸。
他稳了稳呼吸,卸下了在镜头前所有的防备与伪装。
用那种最平常、最接地气、也最能让人瞬间安心的慵懒嗓音,轻轻喊了一声:
“爸,妈。”
“别忙了,我回来了。”
声音并不大。
但却极其轻易地穿透了绵密的雨声,穿透了铁锅里的沸腾声,清晰无比地落入面馆的每一个角落。
“啪嗒。”
林母手里正准备下锅的一把细面,毫无征兆地掉在了案板上,沾满了雪白的面粉。
林父那双正在揉面的粗糙双手,猛地僵住。
他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