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一双眸子通透如秋水。
——大宋遍地风波,可尊重读书人这一份习气早已刻进人心,在场一众刀头舔血的汉子,不自觉便让出一条通路。
闻焕章手抚长须,目光细细打量李继业——这一副勇武无匹的身躯、临事的机变、出手的果决。
再加上雷霆灌体之后,身上那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异。
桩桩件件,竟像是照着史书里那些乱世雄主的模样生出来的。
他心中越看越是满意,当即拱手一笑道。
“郎君太过抬举老夫。昨日郎君孤身直闯殿前司,威压太尉,进退自如,那才是胆识震人,非常人所能为。”
这话一出,全场大半人都惊住了。
承业脸色骤变,往前一步道:“大哥!昨日你独自去见高俅?
怎么不叫我们接应!真出了事,兄弟们拼上性命,也得护着大哥杀出来!”
其余人也纷纷出声附和,一时人声哄哄。
李继业轻轻摇头道:“昨日汴京内外,十步一卒,百步一巡。
真要硬闯,谈何杀出来?又能杀去哪里?”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点从容道:“再说,我本就是吃定了高俅。
真有万一,我一人脱身隐入市井,可比带着你们一群人轻松得多。”
一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吴墨龙呆呆站在原地,心头巨震,喃喃出声道。
“李爷的意思……昨日您是孤身登门,逼伏了殿前司太尉高俅?”
李继业微微颔首道:“此人虽有噬主之心。
可到底,被我做刀,攥在了手里!”
一片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响起来。
对于一群江湖人来说,无忧洞虽凶虽恶,却到底没有大宋殿前司太尉被李爷收归己有来得震撼。
因为前者还是江湖,后者已经是朝堂重臣了。
若算上李爷掌握的青州、同盟的慕容知府与慕容贵妃、沧州柴家、高唐州、阳谷县、东昌府、大名府。
——兵马、人员、商路、桩桩件件,如今再加上汴京殿前司太尉。
承业猛然反应过来,低声喃喃道:“这么说来……我们早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四儿重重点头,胸中万千感慨。
承业扫了一圈周围人头攒动的弟兄,忽然嗤笑一声,抬眼看向李继业道。
“大哥,还记得半年前在博山县遇上赤发鬼刘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