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觉得这个法子不错,就在全县推广了。臣也是听县令说的,才知道效果尚可。”
永和帝听完没有立刻说什么,端起那半碗凉茶喝了一口,放下茶碗的时候动作不紧不慢的。
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像是一口被石头盖住的井,你掀开一块石头,以为看到底了,结果旁边还有一块,再掀开,下面还有。
他感觉这个年轻人,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透了。
农具改良、乡约制度、漕运改制,每一件都不是小事,每一件都被他碰上了,每一件都被他做得有模有样。
他抬起头来看着林砚秋,像是要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
永和帝又开口说了一句:“你年纪不大,懂得不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像是在跟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说话。
林砚秋微微躬身:“臣只是多读了几本书,多走了几步路。”
钟文瀚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出声,听到这里他在心里盘算着:陛下这话听着是在夸林砚秋,可林砚秋现在是工部的人,夸他就是夸工部。那自己这个工部尚书,是不是也跟着沾光?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把林砚秋从翰林院借调过来的决定无比英明,简直是自己为官这么多年最值得铭记的一笔。
他坐在那儿,腰板比方才挺直了一些,觉得自己虽然没写方案,但把能写方案的人弄过来了,那也是本事。
永和帝又看了林砚秋一眼:“这份方案先放在朕这里,朕再细看几天。你跟钟文瀚先回去,把方案里提到的《河道考成册》拟个样本出来,连同这份方案一起送到朕案头。”
林砚秋和钟文瀚站起来躬身应了一声,退出了暖阁。
两人沿着宫墙外侧的回廊往外走,夕阳在宫墙顶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钟文瀚走了一段路,忽然开口说了一句:“陛下对你印象不错。”
林砚秋点了点头:“是陛下抬爱。”
钟文瀚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并肩走出了宫门。
当天晚上,永和帝再次召见了林砚秋和钟文瀚,这次是在乾清宫东暖阁。
暖阁里的烛火已经点上了,在傍晚的光线里透出一团暖黄色的光。
永和帝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那份方案,旁边放着一碟点心和一壶热茶。他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