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心里有点尴尬,但也谈不上多慌。
陛下骂工部,那也是骂手下的人,自己这个尚书高高在上,怎么能跟底下的人混为一谈呢?
对,就是这个理。
他又在脑子里把这逻辑捋了一遍,越捋越顺,就觉得陛下骂的确实不是自己,心里一下就舒坦了。
不过他又想,林砚秋现在也在工部,这功劳算下来,还是工部的。
自己这个工部尚书,难道就没有功劳?
虽然这方案是林砚秋写的,可要不是自己把他从翰林院借调过来,他也没这个机会,不是吗?
那自己是不是也算有一份功劳?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不光不亏,还挺赚的。
永和帝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林砚秋身上收回来,又落回那份摊开的方案上。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抬眼看向林砚秋,语气比方才平和了几分:“你在工部这段时间,觉得工部的问题出在哪儿?”
这话一出,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林砚秋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他转头偷偷瞥了一眼钟文瀚。
这位顶头上司就坐在旁边,面色如常,但林砚秋跟他共事这段日子已经能看出他表情底下那层东西。
陛下您这问题问的,正主儿还坐在这儿呢,我要是真把工部的问题一条条列出来,那我以后还怎么在工部混?
再说了,这位尚书大人虽然没亲自写方案,但是他对我还挺好的?
基本是不过分的要求,他都能满足。
您这是让我搞背刺啊?
他在脑子里把措辞过了一遍,然后才开口,语气尽量平稳:
“回陛下,臣以为工部的问题不在人,在流程。河道衙门和地方官府之间的权责划分不清,河道衙门管不了地方官,地方官不愿配合河道衙门。
两边互相推诿,事情就卡住了。臣的方案里把权责重新划了一遍,河道衙门管技术和验收,地方官府管施工和民夫,各管一摊,互不越界。这样就不存在谁管谁的问题了。”
他说完这段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没有提到工部的人不行,也没有批评任何具体的衙门,而是把问题归到了流程和权责上。
这两个词听着像是客观存在的问题,不会得罪谁。
不过这两个问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