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人把扇子打开又合上:“文魁就是天下文人魁首的意思。你想想,大景朝这么多年,出过几个状元?六元及第的状元有几个?人家不光考得好,漕运改制的方案也是他写的,圣上亲口夸过的。这称号,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自豪,好像他就是当事人一样。
旁边几个年轻人听了,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我以后要是能考个状元,怕是也能这么风光。”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考上秀才再说吧,你这都第几次了?第五次了吧?”
那年轻人不服气:“你懂什么?林状元当年还不如我呢!他自己都说了,他可是考了三次县试,第四次才考过的。我考童生试可是一次过的,林状元能三试不第然后一路六元及第,我吴某人怎么就不行?”
旁边几个人听了都捂着嘴笑。
他的同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揶揄笑意:“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比林状元还厉害,行了吧。”
队伍拐过了两条街,在宣南文坊附近一处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院子里林砚秋正在收拾行李,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和锣鼓声,放下手里的包袱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看见那一队人马停在院门口的时候愣了一下。
徐长年从灶房门口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剥完的花生:“这是……”
他话没说完,队伍前面一个穿礼部官服的人已经跨步上前,站在院门口面朝院内,声音清亮:“圣旨到:翰林院修撰林砚秋接旨!”
林砚秋快步走到院子中间站定,王夫子从廊下走出来,崔清婉也从屋里出来,徐长年把手里的花生往灶台上一放快步走了过来。
林砚秋整理了一下衣冠率先跪了下去:“臣林砚秋接旨。”
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那礼部官员展开黄绫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院修撰林砚秋,才学优长,心系社稷,所拟漕运改制之策,条理分明,切中时弊,实属社稷之臣。
特赐御匾一块,上书‘文魁济世’四字,以示褒奖。
另赐长安城柳树胡同宅邸一座、袁州府良田百亩,以彰其功。钦此。”
那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每一个字都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