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姑娘。”
赵爹连连点头:“不耽误不耽误。”
他娘在旁边接话:“那孩子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就是……就是太认死理了。”
她又赶紧问了一句:“他提亲的东西都备齐了没有?”
刘媒婆把那红布包裹的篮子往前推了推,开始把聘礼单子一样一样地摊开来给他两口子看。
赵爹看完之后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沈家那边的安排,刘媒婆一一答了。
过了约莫两刻钟,赵爹把他娘叫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回来的时候两人脸上轻松和愉快。
他娘转头朝里屋的方向喊了一声:“玉娘,你出来一下。”
赵玉娘从里屋走出来的时候眼睛有些发红,像是哭过了。
她站在堂屋门口没有往前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她刚才在屋里听见她娘跟她爹说的话,迷迷糊糊地听了一句“答应了别人家的提亲”。
她站在那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又急又乱,像是有人在她的胸膛里敲着一面太小的鼓。
她已经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写一封信给他,告诉他自己要嫁人了,以后不用再等了。
然后又想,也许什么也不用写,过了今天之后,一切就该结束了。
她低着头站在那儿,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人抽走了,只剩下一副空壳撑着。
她听见她娘开口说了一句话:“沈家那小子,终于是开窍了。他就算没考上秀才,我们赵家也不嫌弃他。”
赵爹站在旁边跟着说了一句:“就是,那傻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认死理。这都多少年了,硬是死撑着不肯来。”
赵玉娘猛地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法控制的颤抖:“谁?爹爹,娘亲,你们说谁?”
她的眼神里有不敢置信又有期盼,像是刚从井底爬上来的人看见了一道光。
她娘愣了一下:“我刚才没说吗?就是沈文才啊,来提亲的是沈文才。”
赵爹也一拍脑门:“闺女,你瞧我们这脑子,刚才光顾着跟刘媒婆谈聘礼的事了,忘了跟你说提亲的是谁了。就是沈家那傻小子,他终于开窍了。”
赵玉娘站在那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已经先一步掉了下来,她伸手捂住嘴,想要忍住,但喉间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细碎的声响。
她笑了又哭,哭完了又笑,在堂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