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东看着她，眼底满是愧疚和自责，声音放得更低，带着浓浓的亏欠：“雪啊，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用，是我贪心太重、一意孤行。”

“跟着我这么久，从来没让你过上一天安稳好日子，反倒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受尽连累、四处奔波。”

他眼神真诚，带着彻底的悔改：“这段时间我在里面，家里所有事、我妈的所有事，全都辛苦你了。”

停顿几秒，他认真许下承诺：“你再等我一次。只要我能出去，我一定彻底改过自新，踏踏实实做事、好好打拼。我有技术、有经验，在行业里立足不难，以后我好好顾家、好好对你，再也不犯糊涂、不瞎折腾了。”

李雪静静看着他，神色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埋怨、没有指责，只是沉默消化着他的话。

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心底百感交集，委屈、疲惫、无奈与一丝残存的期待交织在一起，纠缠不休。良久，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清淡温和，没有波澜：“过去了就不说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好干就行。”

说完，她转头轻声安抚身前的周桂兰：“妈，您也别多想、别再哭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张建东再次看向周桂兰，最后一次郑重叮嘱：“记住我的话，千万千万不要再去找林晓闹事、求情，不要再自作主张添乱。”

“国外被抢、国内出事，所有的祸根，全部都出自大唐之手。我们和林晓，早就没有死仇了。”

话音落下，探视时间也将近结束。

张建东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深深看了母亲和李雪一眼，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悔改、有无奈，随即毅然转身，跟上看守人员的脚步，一步步往前走。

背影落寞单薄，渐渐消失在通道铁门之后。

周桂兰呆呆坐在椅子上，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久久回不过神，眼底的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满心的茫然和酸涩。

李雪快步上前，轻轻扶住她的胳膊，语气轻柔安抚：“妈，我们走吧。”

周桂兰任由她搀扶着缓缓起身，低着头，一步一步缓慢往前走，时不时抬手擦一擦残留的泪痕，全程沉默无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看守所大门。

外头日光刺眼，白晃晃的阳光铺满整片灰色水泥地面，明亮得让人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