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也彻底碾碎了老宋心底仅剩的那点奢望。
偌大的会议室,转瞬空空荡荡。
主位之上,戴天明静静端坐,直到所有人尽数离去,走廊彻底安静,他才缓缓站起身。指尖将手中签字笔揣进西装内袋,动作沉稳平静。
起身的瞬间,他下意识转头,回望空旷的会议室。
视线穿过长长的会议桌,精准落在桌子另一端、孤零零站立的老宋身上。
老宋垂着眸,身形僵硬落寞,根本没有抬头对视的勇气,目光死死凝滞在桌面那一页无人翻看、无人在意的PPT投影页面上,空洞又茫然。
戴天明看着他颓然落魄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无奈、惋惜、愤怒、失望交织缠绕。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低沉微弱,像是独自宽慰自己,又像是对着这场烂局无声感慨,低声自语:“明天继续开会,无论如何,必须商量出一个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里压着无尽的疲惫与焦灼:“新生那边耗得起,他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跟我们死磕。但我们绿能,真的没有时间了。再拖下去,全盘皆输。”
说完这句,他不再停留,收回目光,转身迈步走出会议室。
沉稳的皮鞋踏在厚厚的静音地毯上,发出沉闷单调的声响,一路延伸至走廊拐角,最终被墙体彻底吞没,整层走廊彻底陷入死寂。
空旷冰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老宋一个人静静伫立。
周遭安静得可怕,空调微弱的送风声丝丝入耳,桌案上那壶热茶依旧氤氲着袅袅热气,温热的水汽顺着杯口缓缓升腾,在冰凉的杯壁凝出一圈细密剔透的水珠。水珠顺着光滑杯壁缓缓流淌,一滴一滴落下,在深色实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慢慢洇染、扩散。
良久,老宋抬手拿起自己陈旧的文件夹,紧紧夹在腋下,指尖用力扣住边缘,仿佛这薄薄的文件夹,是他此刻仅剩的一点依托与体面。
他挺直脊背,抬步走出空荡荡的会议室。
整条长廊空无一人,两侧办公室房门紧闭,安静得落针可闻。往日里人声鼎沸、步履不绝的高管层走廊,此刻冷清萧瑟,透着人走茶凉、大势已去的寒凉。
老宋缓步走到电梯口,指尖悬在按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他沉默两秒,最终放弃搭乘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