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军服布料裂开一道口子,皮肉上立刻绽开一道细细的血线。
边云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了许远舟的脚尖。他没有地方再退了。
他把攥住的第二把枪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拽,那鬼子被他拽得往前栽了半步,边云的膝盖顶上去了,顶在那人的肋间,那人弓着腰退了半步,枪脱了手。
边云把枪接过来,刺刀朝前,朝左边那正朝他刺来的第一把枪架了一下。
两把刺刀磕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火花溅出来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就灭了。
边云把那把枪架开之后往前送了一刀,刀尖扎进了那人的肩膀,那人嚎了半声,往后退了两步。
但几乎是同时,两把刺刀同时朝他扎过来,一把冲着胸口,一把冲着小腹。
边云只能挡一个。
他往左偏了一下身子让胸口那把刺刀从他肩膀旁边擦过去,小腹那把他没完全躲开,刀尖划过了他腰侧的军服,又是一道口子,比刚才那道深一些,血立刻从裂口里渗出来,洇湿了那一圈的布料。
他往后退了半步,脚跟又碰了一下许远舟的脚。
许远舟靠在他背后的墙上,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自己的脚尖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低头想看清,可视线里全是一团一团晃动的色块。
他只知道边云还在他面前站着,那个后背还在,可那后背在晃,在喘,在一下一下地往下沉。
周围那些灰黄色正在越围越近。左边那几个、右边那几个、正面那几个,正在收拢那道弧线,把两个人的空间压得越来越窄。
边云手里的枪已经被他攥得发烫了,他看见左边一个鬼子端着刺刀朝他扑过来,他想侧身躲,可膝盖不听话了。
他迈出去的那半步没有到位,他的腰侧没有完全让开,那把刺刀从他肋下划过去,擦着皮肉带出一道热辣辣的疼。
他手里的枪朝那个方向抡过去,枪托砸在那人的脸上,那人仰面倒了,可侧面的另一个已经趁着他抡枪的那一瞬把刺刀送了过来。
刺刀扎进了边云的左臂,刺尖进去了一寸多被骨头卡住了,那鬼子拧了一下刀柄想往深处送,边云右手里的枪已经砸在了那人的手腕上。
那人手一松,刺刀还嵌在边云的左臂里,边云咬了一下牙,把左臂往外一带,刺刀从皮肉里脱出来,血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