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锅中佐站在边云面前,看见那把刺刀对准了边云的胸口,他的铁钩还卡在那个鬼子的枪管里拔不出来,他急得整张脸都拧了,
“边长官——!”
他吼着,把铁钩猛地往前一推,那个鬼子的枪管被他推得偏了方向,他趁那一瞬把铁钩抽了出来,钩尖带出一道血线溅在那鬼子脸上,可侧面另一个鬼子已经补了上来,枪刺横着扫过来,阿四往后跳了半步躲开,可又被那道灰黄色的线挡了回去。
袁满那边正和两个鬼子滚在一起,他听见那时候整个人猛地挣了一下,把压在身上的那个鬼子掀翻了,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脸上全是血和灰,他朝边云的方向冲,只迈了半步就被侧面扑上来的鬼子撞倒了,两个人一起滚进瓦砾堆里。
袁满的拳头砸在那鬼子的脸上,一拳、两拳,可第三个鬼子已经扑上来压住了他的腿,他被按住了一只脚,挣不开了,他的拳头还在挥,可眼睛一直盯着边云的方向。
许乐靠在一截断墙边上,枪托抡出去砸翻了一个,可他自己也被另一个鬼子的枪托砸了一下后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栽进碎砖堆里。他撑住了一面墙,转过身来,目光穿过那些灰黄色的人缝看见了真锅中佐手里的刺刀。
他的眼睛猛地红了一瞬,整个人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想冲过去,可面前两个端着枪刺的鬼子把路封得死死的。
褚占奎坐在最远的那堆碎砖里,手里的空枪已经被他砸出去了,砸在一个鬼子的膝盖上,那人弯了一下腰,可褚占奎已经没有第二件东西可以砸了。
他坐在那里,靠着墙,那只剩一只好用的眼睛盯着真锅中佐的方向,他的手指在碎砖里抠着,抠出了几道血印子,可他站不起来了,他的腰再也撑不住他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边。那些灰黄色的身影围着边云跪着的那一小片焦土,围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圈。
真锅中佐站在那个圈的中间,刺刀已经举到了最高,晨光从刀身上滑过去,在那道暗红色的干血迹上反射出一种混合着铁灰和锈红的冷光。
此刻,在边云身后,许远舟靠着墙,右手还攥着那支空枪的枪管,枪托横在他膝盖上。
他的视线模糊得厉害,眼前那些灰黄色的影子像泡在水里的墨团,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