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穗脸上的肿才刚刚消下来，院子里又来了人，是头年自从家里面出事之后就一点音讯都没有的江春芳。

她到家门口的时候，太阳才刚刚爬出来，可见从屋里动身走的有多早。

大早上的，能下地的都下地了，除了叶穗在忙，其余的只有王淑华待在院子里，看着家里两个小的。

小满现在大了，一早一晚的已经不愿意在家里待了，待在家里除了被盯着写字也没其他有意思的事情可以干。

他喜欢满山串，喜欢有菌子去捡菌子，有野菜，挖野菜。

豆豆就是他最忠实的小跟班，走哪里跟哪里。

小哥俩都不在，只有多多和牛牛姐弟俩。

七坐八爬，牛牛已经能到处乱爬了。

王淑华把他放在席子上，让多多在边上看着，自己坐在门口做针线。

时不时的跟在那头编东西的叶穗说一两句话。

谁也没抬头，也不知道江春芳是什么时候到院子里来的。

一声娘，喊的王淑华手里的动作停了半天，抬着头好久才反应过来：“你咋回来了？”

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东西来。

叶穗手里的动作也慢下来，让甩出去的篾条尽量轻一些，不要那么大动静。

江春芳把背着的背篮子放在了门边上：“我回来看看你和爹，这就是老三他们那个娃呀？都这么大了。”

王淑华嗯了一声，手里又动了起来：“有啥好看的？终归是没死，还有一条命在，多少总还能活几年。”

叶穗觉得江春芳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可能是久了没回来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平和了不少。

“爹呢？”

“这个时候能去哪里？上工去了呗！”

“不能回学校了吗？”江春芳坐下来之后才意识到她娘的声音跟以前是不太一样：“你咋了？喉咙不舒服吗？”

她不知道她娘上过吊，差点死了。

“没事。都这样了，还回啥学校？”公社那边也不是没来找过，年初的时候来找过，说是今年成立了什么革命委员会，专门整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保证不会再乱了，请江勤海回去继续去公社里面给上课。

但是江勤海拒绝了。

他的心已经冷了，或者说已经死了。

刚开始在学校里的时候，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