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气息。
两股气息在灰白地带的边界线上交织在一起,
互相缠绕着却谁也不挤谁,跟两条并行的河一样。
陈玄收回目光,脸上露出几分感慨:
“这里头有两股气息。应该是两位老祖,他俩陨落之后,传承之地还维持着冰火共存的平衡。这两位老祖活着的时候感情就深,死了之后默契还在,连自己的传承之地都舍不得打架。”
说完,他抬脚迈进了那条灰白色的地带。
一踏进去的瞬间,脚底板还没踩实,浑身的汗毛就“唰”一下全竖起来了。
他感觉周围的规则全变了样,跟被人拿翻斗车翻了底朝天一样。
最要命的是冷热的感觉完全颠倒了。
火焰世界那边喷着赤红的火舌,按理说站近了应该烫得皮开肉绽才对,
可陈玄往那边多迈了半步,
迎面扑来的不是热浪,是一股子刺骨的寒气,
那种冷跟冬天光着膀子站在风口里一样,
直接从他每一个毛孔往里钻,顺着血管就窜到骨头缝里了,骨髓都跟要冻住一样。
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搓了搓胳膊,呼
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飘飘悠悠地散了。
可他往右半边多迈了半步,
冰川世界那边明明全是蓝汪汪的冰坨子,按理说靠近了得冻成冰棍,
结果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跟掀开了蒸笼盖子一样烫得他脸皮发紧,皮肤上那层汗毛都卷了边儿。
他吸了一口气,那空气热得跟炭火一样从嗓子眼灌进肺里,
整个胸腔都跟火烧似的,烫得他想咳嗽。
冰的反面是热,热的反面是冷,两种极端同时折磨着他一个人。
他一会儿觉得后脖子冻得发僵,
一会儿又觉得手心烫得冒汗,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脑子都开始发晕了,
跟同时喝了冰水又喝了滚烫的热茶一样,肚子里翻江倒海。
赛太岁是第一个扛不住的。
他先是左边的身子被冻得直打哆嗦,牙齿磕得“咯咯”响,
两只手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使劲搓,
嘴里“嘶哈嘶哈”地抽气;
可右边身子又烫得他受不了,
他又赶紧把外套扒下来拼命扇风,扇了两下又觉得冷,再裹回去,裹紧了又觉得热,又扒开。
他就在那儿蹦来蹦去,左脚跳一下右脚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