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子刚冒出来就冻成红冰块。
等他运功化开寒气,
烧劲儿又上来了,把冻裂的肉烤得卷起来,疼得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到了第三天,那滋味儿更绝——烧焦的皮肉自动愈合,刚长出嫩肉芽子,寒气立马钻进来把嫩肉冻碎;
冻碎的地方刚要脱落,火又烧过来把伤口烤焦结疤。
就这么烧了冻、冻了烧、焦了裂、裂了焦,来回折腾,
每一回都像有人拿钝刀子在他身上剜肉,
疼得他眼角直抽抽,额头上的青筋蹦得像要炸开。
但他两条腿跟钉子似的钉在地上,
愣是没弯一下。
为啥?他是牛魔王啊,
积雷山八百里山头的大王,哪个小妖见了他不低头叫一声“爷爷”?
如今要是被这破空间的冰火两重天放倒了,
传出去他老牛的脸往哪儿搁?
他嗓子眼里挤出嘶哑的吼声,跟破风箱拉出来的一样:
“俺老牛……俺老牛还能扛!”
这话一出口,他周身的赤红妖气猛地一窜,烧得更旺了,跟往火堆里泼了桶油似的。
三天之后,奇事儿来了。
冰火之力不再像先前那样往死里折磨他,反而丝丝缕缕地往他皮肉里钻,往骨头里渗。
他低头一看,自个儿的皮肤上冒出了花纹——左半边身子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红一道赤一道;
右半边身子像冻透了的蓝冰,白一道青一道。
两边的纹路交织在一起,活脱脱一个阴阳双鱼刻在了他身上。
这时候他咂摸过味儿来了,
这冰火不是要弄死他,是在给他淬身子呢!
就跟铁匠打刀一样,烧红了往冷水里一浸,再烧再浸,来回捶打,才能出好钢。
他这身板子让冰火来回折腾了三天三夜,
竟比原先硬实了不止一星半点,
骨头缝里都透着股子韧劲儿。
还没等他喘匀气,脚底下的地一旋,眼前的景象变了。
冰火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架巨大的天平,黑乎乎的,足有三层楼那么高。
天平左边托盘上悬着一团白森森的冰晶,寒气直冒;
右边托盘上悬着一团赤红红的火焰,热浪滚滚。
正中间有个刻度指针,晃晃悠悠地停在正当中。
这时候他脑子里响起一道声音,冷冰冰的,不带半点感情:
“阴阳失衡,万物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