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十张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口吻。

陆渊收回目光，看向球体。

“你从哪里来的？”

陆渊并没回答球体的问题，反倒是向它进行了提问。

几十张嘴在这一刻同时停了。

搏动的节律变慢了几分，像是没料到陆渊会反问似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

“...我...一直...在这里...”

“一直？”陆渊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铜柱的符文至少存在了几百年，你要真一直在这里，不可能才长成现在这样。”

沉默。

比之前的沉默长得多。

然后声音再次响起。

“...很久以前...有东西...从裂缝里...流进来...”

“...不是我...是种子...在铜的缝隙里...等了很久...”

“...直到...管网...变了...”

陆渊在心里记了一笔。

种子。

裂缝。

等了很久。

“管网怎么变的？”

“...铜...变弱了...”

“...上面的...不再...”

【禁忌学-求知者：+0.3...18.6/100】

球体的回答，磕磕绊绊，陆渊没有追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洞穴底部。

沙虫油灯照亮的范围有限，但他看到了不少惨白的东西。

那散落在地面上的，不是石头。

是骨头。

人类的骨头。

一节脊椎，半片肩胛骨，几根散乱的指骨。

还有一枚金属纽扣，上面的图案被汁液腐蚀得模糊不清。

这些人在被用完之后，从藤蔓上脱落，碎裂在地面上。

甚至不值得处理。

陆渊再抬头，目光扫过那些悬吊的宿主。

人类，食尸鬼，匍行者，还有那些他没见过的深灰色诡异。

“就这些？”陆渊接着问。

“...什么...”

“你的素材。”陆渊的声音很轻。

“人类一百多个，食尸鬼几十只，加上其他零零碎碎的。你靠吃这些东西的脑子学会了说话。”

他看着球体。

“够吗？”

球体的搏动又停了一拍。

“...不够...”

这次回答得很快。

几乎是脱口而出。

一个刚诞生的意识，还不懂得什么话不该说。

“...需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