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的借口,如今这份消息,就是送到御前最好的利刃。
全场又安静下来,林肆一言不发,捡起地上的木棍,慢慢转身,朝着客房的方向摸索走去。
左砾的目光从谢陵身上收回来,一路追随着林肆的背影,下意识想跟上去,又想到刚刚林肆的反应,最终停在原地,静静目送林肆消失在回廊尽头。
林肆察觉到身后没有人跟来,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假装磕磕绊绊地回到房间,落闩锁上门。
房门一关,方才强装出来的茫然消失,他在狭小的屋内焦躁地来回踱步,心底千头万绪纠缠在一起,又实在有心无力。
直到窗台传来一声轻脆的雀鸣,一只小巧的灰雀落在木窗沿。
林肆瞬间止步,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解开雀腿上捆着的细纸条。
摊开纸条,是杜因的字迹。
信中简短言明,楼印妥善保管,完好无损,此番传遍江湖的消息绝非九重楼放出。
另外,林肆此前交代她调查靖王的事,暂时没有查出异样。
林肆长长吐出一口气,想着杜因没出意外就好,心稍微放下了些,可心头的烦闷依旧浓重。
……
短短一夜之间,消息便飞速传遍大江南北。
只不过在江湖上,除了少数有心之人,大多数更是将这件事当做新奇秘闻,并未多么留意。
但在朝堂之上却不一样了。
谢陵身为靖王之子这件事被公之于众,等于将靖王多年的谋划赤裸裸摊在帝王眼前。
皇帝本就忌惮靖王手中重兵,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契机,当即降下圣旨,将靖王软禁王府,严禁踏出府门半步。
靖王麾下旧部闻讯,私下互通消息,暗中筹谋,随时打算强闯皇城救出靖王。
朝堂暗流汹涌,兵变之祸一触即发。
第二日,日光泼洒在小院青石板上,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林肆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想着左砾今日居然早早的不见了人影。
结果刚推开屋门走到院落,就被院子里的一大堆人惊了一跳。
院落里热闹得不行,谢陵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即刻辞行。
靖王被困王府,他必须尽快动身,联络靖王的部下,稳住局面。
楚焰自然与他同往,一大早就召来了镖局分点的数位好手,一同随行护卫。
除了镖局的十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