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偶尔传来齐铁嘴念念有词的声响。

她心里堵得慌。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具干瘪的身体，那道被血浸透的伤口…

没人知道他到底吃了多少苦，更没人知道他是靠着什么意志力活下来的。

这时，张小鱼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走了过来，停在她身侧，轻声说道：

张小鱼："“知微，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尹知微轻轻摇头：

尹知微："“我现在没胃口。”"

张小鱼没有收回手，依旧固执地端着粥碗。

张小鱼："“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再熬下去身体会扛不住的。”"

看着他坚持的眼神，尹知微无奈叹气，伸手接过粥碗。

她低头勉强喝了小半碗，实在咽不下去，便停下动作，把碗递了回去。

尹知微："“多谢。”"

张小鱼默默接过空碗，刚想再说些什么，帐篷帘子忽然被从里面掀开。

张小烬探出头，语气带着欣喜：

张小烬："“佛爷，五爷醒了！”"

尹知微手里的碗一送，几乎没看张小鱼，转身掀开帘子就冲了进去。

张小鱼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碗里几乎没怎么动的粥。

他攥紧了碗沿，心底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失落，沉默片刻后，也抬步跟了进去。

帐篷里点着两盏油灯，光线明亮了不少。

可尹知微一进去就愣住了。

吴老狗坐在行军床旁边的地上，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头上盖着一块不知从哪儿扯来的布，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下巴和一截脖颈，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落水狗。

尹知微："“八爷，他这是怎么回事？”"

齐铁嘴摊了摊手，表情复杂：

齐铁嘴："“他好像…失忆了。”"

张启山走过来，也蹲下身，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

他试探着开口：

张启山："“老五，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吴老狗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很慢，像所有力气都被抽干了。

齐铁嘴眼珠一转，瞬间有了主意，伸手一把拉过尹知微，把她推到吴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