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仪把地面的线抹平。
“先去石桥村,再去王家坳,然后柳树湾,河湾村最后。”
翌日。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
邱大壮已经将驴车套好,车板上的木料搬下去腾出了位置。
繁星蹲在门槛上看着秦凤仪把备用木齿装进旧木箱里,他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子。
咬了一口没嚼,目光追着她的动作。
秦凤仪把干粮放进车板上的布袋里。
拍拍布袋的底部,确认放稳了,她站起身来道:“走吧。”
繁星朝她挥了挥手。
驴车出了城。
土路两侧的稻田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
有的地块已经割过了,谷茬齐整地码在田埂边。
行了大半个时辰,路边开始出现零散的村舍和堆在田埂边上的谷堆。
石桥村到了。
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树冠遮了半条路。
秦凤仪跳下车,把机器搬下来架在田埂边上。
她架机器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做过很多次一般。
旁边田里的农户直起腰看了过来。
日头正往头顶升,水稻的秸秆被晒得微微卷翘。空气里浮着一层细碎的稻壳粉尘,落在手背上有一种干燥的、带着麦秆涩味的触感。
秦凤仪坐下去,抓了一把稻穗塞进进料口,开始摇动手柄。
滚筒刷刷刮过去,谷粒完整落进斗里,秸秆干干净净弹出来。
她站起身,没有开口,立在机器旁边等了一会儿。
田埂上围过来七八个人,但没有一个往前走的。
最前面的是个瘦高个汉子,手里攥着一把还没脱的稻穗。
他看了半天才问:“这机器……真能脱粒?”
秦凤仪把斗里刚脱好的谷粒抓了一把递过去。
汉子接过去在掌心里捻了捻,又看了看秸秆的断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能试不?”
秦凤仪颔首,让开位置。
汉子坐下去,第一把进料送得慢,谷粒落了一半,另一半碎在齿间,壳和米碎混在一起黏在木齿缝里。
旁边有人立刻“嗐”了一声。
瘦高个站起来挠了挠后脑勺,脸有些发红,像是当着众人失了面子。
秦凤仪伸手把那几颗卡住的碎谷拨掉,调整了一下进料口的高度。
“你换个方式,把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