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旺垂着眼,脸色沉郁,周身满是无力的疲惫,语气裹挟着深深的无奈:“没办法,我妈就在外面盯着,躲不掉的。”
他何尝想走?这间小小的侧卧,是他唯一能卸下所有伪装、安心松弛的地方,身边的郭景裕是他唯一心甘情愿亲近依靠的人。
可他们见不得光的感情,半分都不能在杨丽面前暴露。
郭景裕攥紧了手心,酸涩堵满胸口,所有挽留的话在舌尖反复翻滚,最终只能尽数咽下。
他敛去眼底翻涌的落寞,声音轻得发颤,带着被迫妥协的隐忍:“那你去吧。别跟阿姨顶嘴,好好……待着。”
这句放手,字字都是煎熬。
刘佳旺抬眸看他一眼,眼底盛满愧疚与无奈,却半句安抚都不敢多给,只能硬着心肠转身。厚重的房门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他和郭景裕的方寸温存,也将两人的不舍与牵挂,硬生生隔在了一墙两端。
踏入主卧的那一刻,刘佳旺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
屋内暖灯柔和,陈设干净温馨,是专属于夫妻卧室的规整温柔,可落在他眼里,却处处是束缚与别扭。他僵硬地站在离床最远的墙角,脊背挺得笔直,浑身肌肉紧绷戒备,刻意与莫语茉拉开极大的距离,半点不肯松弛。
一室静谧无声,两人相对而立,无话可谈,无言可对。凝滞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刘佳旺站在原地,只觉得如坐针毡,每一秒都是难熬的折磨。他满心惦念着隔壁落寞无措的郭景裕,抵触着眼前这场虚假的夫妻共处,心底的烦躁与愧疚层层翻涌。
莫语茉静静立在床边,温顺的眉眼温柔恬淡,看着他满身抗拒、极度疏离的模样,心底一片清明寒凉,面上却依旧是得体贤惠的模样,主动打破了死寂的沉默。
“夜深了,别一直站着。”她语气温和,妥帖得挑不出任何毛病,“过来上床休息吧。”
刘佳旺指尖微僵,头也不抬,语气冷淡疏离,满是敷衍的抗拒:“不用,我站一会儿就好。”
他打心底排斥和莫语茉同床共枕、近身相伴。他可以夜夜与郭景裕贴身相守、安然入眠,松弛又自在,却唯独抗拒自己的妻子,连最基本的夫妻体面都懒得伪装。
莫语茉没有催促,也没有计较他的冷淡,依旧柔声劝导,分寸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