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扎在他心底。
他心底的恐惧层层叠叠、越积越重,几乎将他彻底吞噬。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莫语茉根本不是懵懂猜疑,她看得通透、看得彻底,大概率早已完全看穿了他和郭景裕之间不可告人的隐秘关系。
无数细碎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翻涌、反复复盘。他开始偏执地回想过往所有相处的细节:无数个日夜郭景裕留宿家中、两人下意识的眼神牵绊、旁人看不懂的默契偏爱、私下毫无顾忌的依偎温存,还有昨夜车厢里仓促的亲吻、颈间那道隐秘的咬痕……他一遍遍自查、一遍遍揣测,慌乱地细数所有暴露的破绽,心惊胆战地琢磨,他们究竟还有多少逾界的举动落在了莫语茉眼里。
一旦这些隐秘彻底曝光,他和郭景裕多年隐忍的情愫、小心翼翼守护的陪伴,将会彻底毁于一旦。两人会被世俗非议、被家人唾弃,彻底身败名裂,连最后一点体面都荡然无存。
这份极致的惶恐与不安,牢牢缠裹着他,让他彻夜紧绷、心神俱疲,熬得眼底泛红、头脑发胀,硬生生熬过了无眠的一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朦胧的晨光穿透窗帘缝隙,浅浅洒入卧室,驱散了深夜的浓稠黑暗,却驱散不了刘佳旺心底的阴霾。
莫语茉早早清醒起身,神色恬淡从容,一夜安睡的她不见丝毫疲惫,反倒愈发温婉得体。她熟练洗漱整理,妆容干净素雅,穿着简约家居服,举手投足都是温顺贤惠的模样,全然看不出昨夜对峙时的清冷与算计。
两人全程零交流,气氛沉默又僵硬。刘佳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酸涩,逼着自己冷静清醒,牢牢记住昨夜和莫语茉达成的约定。从天亮的这一刻起,他必须收起所有疏离、所有偏爱,全心全意扮演一个体贴顾家、疼爱妻子的合格丈夫,在长辈面前演好这场恩爱夫妻的戏码。
奶奶术后刚出院,身体尚且虚弱,无法起身下床,只能安静半靠在床头,垫着柔软的靠枕,静静休养。经过一夜恢复,老人精神好了些许,眉眼间满是温和慈爱,唯独身子孱弱,离不开床铺。
莫语茉步履轻柔,端起温热的白粥和清淡小菜,动作娴熟又体贴,稳稳端到奶奶的卧床窗前。她微微俯身,语气温柔细腻,满是孝顺乖巧:“奶奶,我给您端了